沈斯年觉得自己太脏了想要洗澡是一个原因,忍一忍等力气恢复些再去清洗也没什么,可更重要的是比起忍耐一身脏污他更难受的是自己以这样狼狈的样子出现在白桃面前。

    “……至少要把脸洗了,衣服换了。”

    白桃看他这样执着,怕他爬也要爬去洗漱台那边。

    “你可真折腾人。”

    她嘟囔着起身去接了一盆热水,拿来了毛巾。

    “衣服等你有力气了再进房间自己去换吧,现在把脸擦了躺沙发上休息吧。”

    “真是的,怎么你和谢峥一样,一个两个都这么龟毛洁癖……”

    白桃没忍住嘟囔了这么一句,重新坐回了沙发旁边。

    沈斯年拿着毛巾的手一顿,险些掉在地上。

    “你照顾过谢峥?”

    他神情不变,将毛巾浸湿在水泽里,薄唇微启,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算不上照顾,你不是知道吗?他生日宴的时候我标记了他,这一两天他在依赖期,我放学时候会去他那里陪他一两个小时。”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件事白桃就不可避免想起了他昨天给自己发的那个消息。

    “不过之后不用去了。”

    抑制剂的药效上来了,沈斯年的信息素稳定了不少。

    只是他并没有告诉白桃。

    抑制剂只能缓解身体的难受,oga心理上只有alpha能够安抚。

    他不怕疼痛,可一想到白桃要离开他就难受得心如刀绞,喘不过气来。

    沈斯年将毛巾拧干,毛巾温热,一点一点将面上的脏污擦拭干净。

    那张漂亮的面孔也在此时完全显露出来,如海棠秾丽。

    良久的沉默之后,白桃看着半小时要到了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自己得走了。

    沈斯年抬眸看了过来,刚好撞上了她的视线。

    “你又要走?”

    对方这么先发制人反问,白桃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啊我说了的,只陪你半小时,时间到了我自然要走。”

    “这不公平。”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毛巾,闷闷吐出这四个字。

    白桃愕然:“什么?”

    “谢峥不过是依赖期,你就每天陪他一两个小时。我是发热期,你却只待了半个小时就急不可耐的要离开。而这半小时还是我求来的……”

    沈斯年慢慢站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的白桃也准备起身,却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覆了上来。

    他低头贴近,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着,只要稍一动就能擦到鼻尖。

    “白桃,这不公平。”

    白桃被沈斯年这逻辑给气笑了。

    “沈斯年,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我陪谢峥是因为我标记了他,标记没消除之前我都有责任和义务安抚他。你现在在发热期又如何,我又没标记你,没有抛下你不管把你送回来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她磨了磨后槽牙,气得不轻。

    “让开,我要回去。”

    沈斯年静默注视着眼前的人,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是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比较,尤其是今天她自始至终都对他很冷淡。

    他知道,她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依照着自己的意愿远离他罢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只是在发热期,把眼前人当成了自己最珍视最喜欢的人。

    等到热潮过去了,他和她不会再有交集。

    这些沈斯年都知道。

    可是越清醒的明白,他一想到白桃冷淡的态度和之后会成为陌路的可能,他就难受得不行。

    “……你要不要再标记我一次?”

    半晌,沈斯年喑哑着声线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对吗?”

    他说着解开了衣领扣子,温热的气息贴近。

    虔诚又渴求着注视着她,紫罗兰的香气急切缠在她的身体,覆在她的腺体暧昧撩拨。

    “之前的根本不算,你那根本不算安抚。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是怎么挨过来的吗?你再标记我一次,再陪我一次好不好?整个依赖期,每天都陪着我好不好?”

    白桃身子往后靠了下,和他拉开了距离。

    “你冷静点,你只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等药效上来了你会清醒过来的。”

    不是的,药效已经上来了,他的信息素也稳定了不少。

    可是他还是觉得很难受,心里很难受,控制不住想要和她亲近。

    沈斯年的沉默让白桃误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推开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总之我先回去了,你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去找林莉莉吧。你们不是邻居吗?她也是oga,肯定比我更懂得怎么帮你度过发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