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就好……”

    “只要他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就好。”

    白桃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了,她抬起手没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你也是我的朋友,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去吃好吃的,也可以一起玩。之前星鸣说运动会结束后想去游乐园,那里晚上还有烟花,上次你生日时候没看成。”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沈斯年当然想去,但是他只想和白桃一起去。

    中间插个陆星鸣算什么事?

    有他在白桃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他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苍白却并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

    “我倒是都可以,只是陆星鸣……”

    “他不会介意的,他之前就因为误会你因为他吃了你做的蛋糕而生气内疚了好久呢,你能一起去玩他肯定高兴。”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沈斯年被她这么着急忙慌替陆星鸣解释,生怕他被误会的样子给气得抬眸瞪了她一眼。

    “我是说他那个时候刚标记完还没完全分化,可能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白桃一愣,这才想起这么一回事。

    “啊也是,好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去不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啊。”

    沈斯年冷着眉眼,这段时间头一次对白桃表达了自己不满的情绪。

    “我不是也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他想去游乐场你就带他去,他去不了又不去了?敢情你从来没有真的把我当朋友,只是顺带捎上我的是吗?”

    白桃愕然,显然没想到自己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被他硬生生解读成了这样。

    “不是,我不是捎带你,也不是星鸣不去我就不带你去了。我是觉得三个人玩更有意思,等他身体恢复了我们一起去……”

    “可是下周刚好是我的生日。”

    少年薄唇抿着,低垂的眉眼敛了情绪,可从白桃的角度依旧能隐约看到他泛红的眼尾。

    “我的生日和谢峥不是同一天,那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母亲是个孤儿,被孤儿院捡到的那一天正好是那一天,而我的生日恰好在她生日过后的半个月左右。”

    “她看时间近,加上父亲在我出生没多久,看我是个病秧子治病太费钱,很早就抛弃了我们。家里经济拮据,生日又没隔太久从来只顾及我,自己的便应付了事。”

    “我这才把生日挪到了她生日那一天,想和她一起过……”

    这些事情沈斯年从来没说过,哪怕是林莉莉也不知道。

    他起初是存了利用白桃同情心的念头,说到后面,他的内心想要和她一起过生日的意愿更加强烈。

    “所以白桃,下周才是我真正的生日。”

    沈斯年的话在白桃心里像是一颗石头狠狠砸下来,激起千层浪。

    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直都知道沈斯年从小到大过得很苦,可他表面从没有表露出来,也从未提起过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

    这也渐渐导致白桃都快忘记了,忘记沈斯年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他母亲因为工作很忙,早出晚归,出差好几日不回家都是常态。

    沈斯年从小学时候便会做饭了,他会一个人在家安静学习,收拾打扫,从不让女人操心。

    甚至在女人应酬回来之后,将她照顾得细致周到。

    再长大一些,沈斯年会利用寒暑假做兼职。

    一开始还好,奈何身体太差,他不能长时间工作。

    于是便开始帮着大院里的小孩辅导功课,因为是邻里,他收取的补课费只少不多。

    不过这也足够补贴家用了。

    对于沈斯年的了解,白桃大多都基于书中那些冰冷的字句。

    如今面对着这样活生生的人,在听到他亲口告知自己这些事情,她心里很难不动容。

    沈斯年还想要说什么,余光看到白桃不知什么时候眼眶泛红的样子瞳孔一缩。

    他张了张嘴,不想白桃先一步把他扣着后脑勺紧紧摁在了怀里。

    “呜呜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们明明是朋友,可是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其实也还好。”

    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

    沈斯年莫名有些心虚。

    他知道她心软,也知道这话说了肯定有效果,可没想到这效果会这么好。

    好到他都还没什么感觉,对方先哭得稀里哗啦了。

    沈斯年虽然没有骗白桃,可的确是抱有目的说出这些事情的。

    因为白桃是他喜欢的人,他愿意对她坦诚相待,愿意把自己的过去和伤疤揭示给她。

    沈斯年喉结滚了滚,觉得自己有些恶劣。

    把人都弄哭了,他心里却还在想着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