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一边批折子,一边撸她的神兽,手顺着他的后颈,一路抚到他尾骨。

    神兽最受不了这个动作,叫她撸的整个人软成一团烂泥,大抵是想起还有公务,不想贪恋别的,艰难的想反抗她,没成功,反而叫她连前面也一起撸了。

    小肚子被揉,这厮不太甘心,还想折腾,整个人忽而一怔,继而捂了胸口,疼的蜷缩起身子。

    姬玉也精神了,搁下折子去看他,“怎么了?下手重了?”

    虞容摇头,“不知道,就是突然疼了一下。”

    毫无预兆,突如其来,莫名其妙。

    虞容摁了摁心口,没当回事,刚要继续趴着,忽而一愣。

    他想起来了,当年他母后去世的时候就是这样,玩着玩着突然毫无防备胸口一疼,沉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莫名有些慌乱,“姬玉,你陪我去看看……”

    他没说看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想看看。

    姬玉也没问,一口答应道:“好。”

    她起身,去拿衣裳,她一套,太子殿下一套,穿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还系错了衣妗,姬玉直觉有事,自己这边理好,安抚一样握了握他的手,“殿下别怕,姬玉在呢。”

    太子殿下这才回神,眼中有了焦距,“姬玉……”

    “嗯。”姬玉松开他,去涂让自己变黑的东西,动作很快,匆匆抹匀便拿了笔点痣,不放心,从镜子里瞅了瞅还站在原地的人,问:“怎么了?”

    很少见他这幅模样,有点像那天喝醉酒,知道弟弟说不想要他这个哥哥的时候,失魂落魄,遭受打击的模样。

    虞容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我母后那年,我也这样过。”

    姬玉一顿,手上更快了,几下易容好,拉着太子殿下朝外跑,比他还急,边奔边问他,“先去哪?找长央长白?还是皇上?”

    他只有三个在乎的人,因为在乎,亦或者说亲人之间血脉相连,所以出事的时候,他会有感应。

    当年他母后没的时候,他正在宫外玩,本来很开心,忽而疼的站不起来,那是一种身上一块肉被人生生撕走的感觉,她没有经历过,但是她看过太子殿下的日记。

    那次他没有赶上,这次……

    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

    虞容跟在她身后,望了望俩人交握的手,心中不知作何感觉,总觉得姬玉那边仿佛有无尽的力量,悄悄地传递给他,让他也不那么慌了。

    “先去看看长央长白。”

    今儿是十五,刚吃过团圆饭,长白没走,还留在宫里,住在母后的凤翔宫,长央也是,俩人喝多了,直接便在偏殿睡下。

    他把俩人打发了才回的东宫,往年都是三人一起睡,今年不行,他要陪着姬玉,无论再晚都必须回去,姬玉一样,无论再晚都会等他。

    俩人已经不用专门告诉对方,就是知道对方会这么干,姬玉晓得他绝对会回来,他晓得姬玉绝对在等他。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回家,怕姬玉等不到他失望,姬玉也是吧?怕他回来她没等失望。

    两个人默默守着无形的规矩,或者应该说,有一种名为温暖和爱的东西促使他俩干出了这种事。

    不讨厌,还很喜欢,完全都是自愿的,互相的,你需要的时候必须有我,我需要的时候你也是。

    就像现在,姬玉晓得他心里的不安,从刚刚开始一直拉着他,给他传递着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能让他定心安神。

    这也是俩人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手牵手,也许明天就会传出他断袖,和一个小太监拉拉扯扯的消息,但他忽而觉得不重要了,无所谓。

    只要姬玉拉着他的手就好,她永远那么细心,能顾着他所有的感受,晓得他任何情绪,并且适时的给他一些支持和安抚。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幸运,他的爱人异常聪明,比母后,甚至是一些男人都要强大。

    他自己也要承认,他能做到的姬玉亦可以,他做不到的,姬玉依旧可以,她其实比他还厉害。

    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他偏多,她比他更温柔,更适合当一个家人和一个依靠。

    能得到这样的人,是母后给他积的福报吧?

    母后终究还是放不下他,一路牵引着姬玉来到他面前。

    姬玉是母后给他选的,最适合他的。

    “到了殿下。”

    姬玉脚下微微停顿,也拉了拉他,示意他进去,她就陪着他,比他先一步跨过门槛,然后牵引着他。

    虞容心中更是安宁,深吸一口气,跟着进了院里。

    凤翔宫已经没了女主人,但是因为有思念她的人,父皇,长央长白和他,时不时会来坐一坐,瞧一瞧,里面还有看守的太监,也有打扫的宫女,他第一眼望见的是平静,什么都没有。

    太监偷偷地打盹,宫女于门外候着,开了门进去,果然,两个人都还在睡。

    呼吸均匀,胸膛起伏有力,喝的太多,睡得很香,即便他和姬玉靠近,给他俩盖被子,掖在身下,俩人都没什么反应,最多翻个身继续睡。

    一点事都没有。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很快一颗心又吊了起来,和姬玉对视一眼,喊南风派几个身手好的护住他俩,又不放心,让南风亲自盯着。

    南风跟在他身边许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对他也忠心耿耿,只有把长央长白交给他,他才能安心离去。

    别了凤翔宫后俩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圣贤殿,老远便瞧见里头灯火通明,门外侍卫和太监看守,不像出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