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有一半的几率存活。

    她发出声音后第一时间躲着,果然下一刻又是几把暗器射来,在她头顶,她能清晰的察觉到利刃擦过头皮的触觉,真实又恐怖,叫人汗毛倒竖。

    可能是前面几次都叫她跑了,也晓得她狡猾,这次射的面积很大,差点就被刺中。

    姬玉望了望头顶,心有余悸。

    下次要更小心。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听到黑暗里响起一两声闷哼,像是谁被抹了脖子,含着透不过气的窒息,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她有些害怕,担心是太子殿下,“虞容?”

    太子殿下咳嗽两声,“不是我……”

    顿了顿,又道:“我没事。”

    姬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摸着黑在半道和一个人碰头,离老远便闻到了太子殿下身上熟悉的香和血腥味,有点担心他受伤,借着外面照进来微弱的光简单检查了一遍。

    走路没问题,胳膊也都使用正常,没事。

    可能有些脱力,整个人朝她这边倒来,姬玉撑起他大半的身子,叫他歇息歇息,俩人一起躲在窗下,推开一道缝隙朝外看去,一面倒的屠杀已经结束,无数的火箭和利器对准殿内,院里围满了人。

    东宫的侍卫和太监一个都没窥见,怕是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俩。

    “姬玉,”太子殿下突然小声问她,“你怕不怕死?”

    姬玉感受了一下,内心意外的很平静,“不怕,殿下。”

    从前不怕,因为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失去的东西,也没有要保护的,又身处在那种环境,死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现在其实有点怕,毕竟她已经有了想要的,但她喜欢的那个人和她在一起,也许还会死在一起,唯一惦记的始终捆绑着,怕什么?

    不怕了。

    “我怕,”虞容实话实说,“我担心父皇和长央长白。”

    姬玉点头,“长央长白那边有南风,如果机警一些,说不定可以跑掉,即便跑不了,认怂的话应该能保命。”

    长央无所谓,一个公主,最多会被嫁去别的国家,捞个联盟和好处。

    主要是长白,他也是嫡子,有继承权,太子殿下死了,皇位第一个考虑的会是他,所以他有危险。

    但是他这人这么鸡贼,举白旗投降的可能性更高。

    至于皇上,她真的猜不准,是生是死各一半。

    “殿下如果真的担心他们,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只要你还活着,那个女人就算得逞了,抓到长央和长白,也不敢动他们,要拿他们威胁你现身。”

    她继续分析,“皇上落到她手里她更不敢杀,她的儿子怎么说都是‘私生子’,要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只有拿了皇上的遗诏,皇上承认才行。”

    这是实话,不用担心他们有生命危险,但是折磨肯定会有的,尤其是皇上。

    希望他能挺住。

    她的剖析说服了太子殿下,能明显察觉到身旁的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姬玉望着他,忽而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帕子,拭脸上的黑膏。

    没有水,擦不干净,她准备去大殿门口取,太子殿下猛地拉住她,“做什么?”

    “洗洗脸。”姬玉说的毫无负担。

    太子殿下蹙眉,“洗脸作甚?”

    她当然不会说,因为说了太子殿下不会让她这么做,但是不说太子殿下也猜到了。

    “用不着。”他脸色难看,“父皇屋里有一处通往宫外的密道。”

    姬玉想洗干净脸,用那张和他相似的样貌去引开众人,好给他争取时间逃跑。

    但外面那个情况,她一出去怕是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我们现在出宫,去调兵遣将还来得及。”

    第95章 不敢死了 虞容。

    他们现在出不去, 整个圣贤殿被围着,只能走别的路,曲线救国。

    临走前姬玉再一次瞧了瞧屏风下的血, 如果没猜错的话,皇上应该是在那里遇的袭,可能受的伤很重,还有意识, 怕他求救, 干脆将他运了出去,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窗棂上有血,从那里过去的。

    皇宫里一定有那个女人的内应, 那个内应还身居高位, 掌很大的权利,要不然圣贤殿不可能一派祥和, 表明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被内应糊弄了过去。

    还有一点,能这么快安排刺客和杀手进来,还不叫人发现,只能是可以随意进出, 随意差遣人的那种。

    她很快锁定了一个人,皇上身边的大管事, 即便不是他, 也是个副的, 姬玉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来的时候太子殿下要拉她进去,被大管事阻止, 他一个奴才,为什么要干这种得罪人的活?

    要么是皇上刻意嘱咐的,不喜外人打扰, 要么是晓得接下来有事发生。

    皇上那么疼太子殿下,不可能特意叮嘱奴才不让太子殿下带人进去,万一是很重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