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霞则带着沈微月一同去为他铺床、准备热水、安寝衣物等事物,同样是让沈微月“见习”。

    处理完了一应事务,谢昭仍在书房,挽霞便也和微月过去,同朝云一起在门外陪侍。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子时,他才终于从书房中出来,沈微月发现,原来外面传的太子勤政原来是真的,在心里还有些佩服起来。

    看着朝云和挽霞服侍谢昭洗漱完毕,接着又替他更衣,原本沈微月只在旁边瞧着,谁知他忽然点了她的名过去替他更衣。

    沈微月几乎懵在当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没来得及做任何心理准备。

    好在朝云及时叫了她,她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

    其间还感受到挽霞眼中满满的不忿,她只觉自己此时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背锅侠,她也不想去伺候什么劳什子太子啊。

    然而却拒绝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会伺候人。

    连谢昭的金玉腰带都不会解,低着头在他面前摆弄了一会儿,还是不得其法,一旁的朝云和挽霞都急得想冲上去替她。

    谢昭低下头,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一头乌黑秀发就在眼前晃动,叫人心里有些痒痒的。

    见她不会解腰带,他却没生气,心里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高兴来,嘴角微微上翘,只是低着头的沈微月并未瞧见。

    他抬手按上自己的腰带,指尖触碰到她温润纤细的玉指,沈微月立即条件反射般猛地缩了手。

    她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奴婢未曾伺候过人,手脚粗笨。”

    “起来。”谢昭语调平缓。

    沈微月复又起身。

    “看好了。”谢昭说着,便自己动手解开了腰带。

    原来他是要教自己如何解腰带,沈微月倒是有些惊讶。

    谢昭微温的气息洒在她的额上,叫她只想逃开,可她却不能逃,还得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仔细看着他是怎么解开腰带的。

    “可学会了?”谢昭问。

    “学会了。”

    其实解起来也很简单,只不过她初次接触,方才又有些紧张,一时才没解开。

    谁知谢昭又将腰带系上,张开了双臂,道:“再来一次。”

    一旁的朝云和挽霞几乎要惊掉了下巴,殿下不但没生气,还亲自动手教她!

    朝云瞟了眼挽霞,见她眼中满满的嫉妒和不甘,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手臂,后者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朝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殿下待这个微月如此不一般,挽霞真要吃了亏才能收敛吗?

    怕只怕她,即便吃了亏也不懂得收敛。

    沈微月重新去解腰带,这次就顺利多了。

    在朝云眼神示意下把腰带挂上桁架,又替谢昭除下外袍,内裳,换上月白深衣,终于收拾停当。

    今夜挽霞还需值夜,睡在谢昭隔壁耳房小榻上,以防他半夜需要人伺候找不到人。

    挽霞自然乐意,可沈微月却不甚开心,以后她也得轮值,这就是当奴婢,连睡觉也无法安寝,想到这样的日子还得过五年,她不禁感到一阵绝望,日子可真难熬。

    终于可以回屋休息的沈微月躺在床上,无比后悔她当初念了那两句诗。

    以后再也不念诗了……

    ☆、浴房

    今日是立冬,皇帝在宫里设了家宴,谢昭不回东宫用晚膳,但是给彰德殿的人都赐了饺子。

    屋里烧着火笼,虽没有暖气好用,不过还是比外间暖和不少。

    沈微月和朝云、挽霞一起吃着饺子。

    此情此景,让沈微月不免想起前世,立冬时在家中和父母一起吃饺子的场景,一时间让她思乡之情翻涌不止,恨不得立时出宫去那井边瞧瞧,寻个法子穿越回去。

    可惜这些念头都是奢望,她只能在这里吃着主子赐下的饺子,默默想着家。

    一时沉默。

    挽霞忽然开口问道:“微月,你从前在别宫里都是做些什么活呀?”

    沈微月咽下一口饺子,道:“抹屋扫地、打水除草之类的粗活罢了。”

    挽霞听了,面上露出些自傲来,语气隐含着轻蔑:“没有伺候过主子吧?”

    “没有。”沈微月淡淡道。

    “那就不奇怪了。”挽霞一副了然的神情。

    什么不奇怪了?自然是说她手粗脚笨,不会伺候人不奇怪罢了。

    “以后你得多学着才好,万一哪日出了差错,殿下怪罪下来,咱们可都有得罚领。”挽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