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点,把牢房都打扫干净,一间也不能落下。”一个领头的狱卒吩咐道。

    “是。”其他一群人都提着笤帚簸箕进入各个牢房里开始打扫起来。

    沈奉仪的牢房也被人打开,领头狱卒进来,堆笑道:“打扰沈奉仪了,您这间也得清扫。”

    “这是要做什么?”沈微月问道。

    领头狱卒道:“奉仪应该是不知道,这是咱们这儿的惯例,这再过几天就是冬至,接着就是除夕,每年这个时候我们这儿都会打扫打扫,即便是守着地牢,咱也得干干净净地过个年,您说是不?”

    沈微月没说什么,费力地挪开地方让他们清扫。

    这一扫却是连她牢里仅剩的勉强可以垫身子和保暖的干草、草席都扫了个干干净净。

    沈微月满心不忿,心道这根本就是谢昭变着法儿地折磨她。

    也好,冻死了她也落个干净,总不能谢昭自己把她冻死还要蛮不讲理地拉沈树陪葬吧?

    一群人很快打扫干净退了出去,正当沈微月以为终于清净了时,这些人又抬着一张张小木床进了牢。

    “来来来,都摆上,每间都得摆好啊。”

    “沈奉仪,您让着点,这床统一规定得放这儿。”

    “你们这又是作甚?”沈微月又迷茫又气恼。

    “瞧奴婢这张嘴,刚才忘了给沈奉仪说了,毕竟是冬至除夕这样的时节,该是家家共享天伦的时候,东宫里的传统要给罪囚些优待,您是知晓的,殿下素来仁慈,您放心,等过了除夕……不,上元,这些东西就可以撤了,您将就将就,将就将就……”狱卒头领笑呵呵地说道。

    他仁慈?

    怕不是仁慈二字转了性,同那暴君二字沆瀣一气了。

    沈微月心中冷笑,默默退开,到另一侧倚着墙,勉力支撑着身子。

    她倒要看看谢昭到底要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狱卒接连搬来了桌椅、枕被、加厚的崭新囚衣、脸盆、巾帕、热茶水,甚至还有三菜一汤的膳食!

    “奉仪晚上还没用膳,该是饿了吧?您慢用,奴婢们先出去了。”

    说完,狱卒们便一个接一个地散了出去。

    沈微月看着转眼间变成温馨朴素单人卧房的牢房,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看看周围,目之所及的所有牢房都是统一的陈设,宛如变成了一个个宾馆标间。

    虽然跟倚竹轩不能比,但这里可是地牢,这下连沈微月也搞不定谢昭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地牢外,一名狱卒小声道:“牢里怪冷的,要不要烧点炭火啊?这沈奉仪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

    “你个呆子,炭火若烧上了,那人便是再傻也知道是殿下的意思了,不能烧。”狱卒头子啐了他一口。

    “那冻着人怎么办?”

    “有厚衣服有厚被子,应该是冻不着,而且这人冻着了吧,我看倒不一定完全是坏事。”

    “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问那么多干嘛?就你这脑子,说了你也听不懂。”

    那狱卒小声反驳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再罚

    “娘娘,快!只剩最后一句了!”凌春激动地催促道。

    柳玉儿落下最后一笔,随后将手里的毛笔啪的一声直接扔出了门去,起身激动地说道:“本宫抄完了!本宫终于抄完了一百遍《静心经》!”

    听上去颇有几分心酸。

    凌春忙上前给柳玉儿捶背捏肩道:“太好了娘娘,咱们终于可以解禁了。”

    “本宫把这辈子要写的字都写完了,以后谁也别想再叫本宫写字!”柳玉儿道,想起这几天赶抄经书的非人日子便觉得委屈不已,哭丧着脸往凌春身上靠:“凌春,本宫这辈子都不想再写字了呜呜呜呜……”

    “不写了不写了,以后咱都不写了。”凌春轻抚着柳玉儿的背安慰道:“娘娘,奴婢们把您抄的经送去给殿下过目吧,这样才能解了您的禁。”

    “嗯,快去快去。”

    ……

    彰德殿,书房。

    成禄捧着柳玉儿抄写的一百遍《静心经》到谢昭面前:“殿下,柳侧妃的一百遍《静心经》已抄写完毕,请您过目。”

    谢昭转头看了一眼,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是烦躁了三分:“这写的都是什么鬼画符?”

    “这……”成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问道:“可要打回去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