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自然不能拒绝,于是硬着头皮道:“来就来,谁怕谁?老板,把灯谜给他瞧瞧。”

    两人这一场对赌又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原本人就不少的灯谜摊子眼下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好不热闹!

    这多好的免费宣传,老板自然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提起一盏可爱的小老虎灯笼,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的便是谜面。

    老板道:“这可是我这儿的谜王,今儿还没有人猜出来过,年轻人,猜一次十文钱,猜中了不但这个灯是你的,还有一两银子的彩头。”

    “一两银子,那可不少!”有人感叹道。

    “谜面是什么?”有人够着脖子往里瞧,可还是瞧不真切。

    “对啊,是什么啊,快给我们也说说。”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嚷着。

    老板遂大声道:“大家安静,我来给大家念念这谜面,谜面是,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也是妙文。”

    听完谜面,沈微月一脸茫然,这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长的谜面?

    感觉很难的样子。

    不过她倒不替谢昭担心,毕竟就算他输了也不可能真给那人下跪去。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那是什么?”

    “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这又是什么?”

    “我看这位公子怕是要输,这谜面着实有些难了。”

    “是啊,年轻人太大意了,怎么这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人的赌约呢?”

    大家热烈地讨论开来。

    有人问道:“老板,谜底指的是什么?”

    老板笑道:“不好意思,我都忘记说了,谜底是一个词,两个字,公子可猜出来了?”

    谢昭淡淡瞥了灰袍青年一眼,后者嗤笑一声:“看我干什么?猜不出来想反悔了?晚了,我告诉你,这么多人可都是证人,别想抵赖!”

    谢昭一笑,眼里带着点嘲弄,气定神闲地说道:“谜底是,猜谜,老板,我猜得可对?”

    老板愣了愣:“对对对,猜对了!公子猜对了,我这灯谜摆了一晚上了,没想到叫公子一下就猜中了,看来下次得换个更难的谜面才行。”

    “原来如此!”周围不少人都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是猜谜?”也有人不解地追问,语气相当着急。

    有好心人解释道:“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那不就是青色的青字咯。”

    另一人接话道:“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就是犬字。”

    “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就是言字。”

    “对东西南北模糊,就是迷路的迷字,组合在一起就是猜谜二字。”

    “原来如此!”

    “妙极妙极。”

    众人感慨了几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中间那灰袍青年身上。

    此时他正满脸后悔,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这里是没什么地缝了,连退路都没有,路都被人围得死死的。

    谢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到了践诺的时候了。”

    灰袍青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是不想下跪的样子。

    不等谢昭这个正主说什么,围观群众倒看不下去了,有人嚷道:“快下跪认错吧!”

    “不会想抵赖吧?”

    “咱们这么多人可看着呢,咱们都是证人。”

    灰袍青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纠结了半晌看实在躲不掉了,只得一咬牙冲谢昭跪了下去,语速飞快道:“对不起我错了。”

    说罢立即起身,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掩面挤开人群迅速跑远了。

    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渐渐地都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散了开去。

    老板将那只小老虎花灯递给谢昭道:“公子,这是你赢的花灯。”

    谢昭接过花灯,因为今年是虎年,所以这只花灯就被做成了小老虎的形状,做工还算精细,小老虎的形象又生动又可爱。

    他把灯笼送到沈微月面前。

    沈微月道:“给我吗?”

    谢昭没说话,只强硬地把提灯的杆子塞进她手里,沈微月不接都不行。

    “公子,还有这一两银子,是您得的彩头。”那老板又送上一锭银子,虽然很是心痛,但他一个当街做生意的,帐肯定是不能赖的。

    谁知面前的人却是看也没看一眼便走了,老板心下大喜,冲着谢昭的背影挥了挥手:“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