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那些人走了就好,阿树,阿姐有个事情要让你去做。”

    沈树见沈微月语气甚是严肃,自己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什么事,阿姐尽管说。”

    “阿姐要你悄悄离开长安,找个地方躲起来,三年之内不可以回来。”

    “为……为什么?”沈树一脸不解。

    “别问为什么,你答应阿姐好不好?”沈微月认真地看着他,满目希冀。

    “那爹娘呢?”沈树懵懵懂懂地问。

    “不用管他们,你一个人走就好。”

    若是一家人一起走就很有可能引起谢昭的注意,只有沈树一个人悄悄走才能保证足够隐蔽安全。

    况且,沈微月根本就不在乎原身爹娘的死活,那两个夫妻自私贪婪,根本不值得她在乎。

    当初打着给沈树筹老婆本的旗号早早就把原身卖了,可结果,银子拿到手里不出一个月就被沈吉福败光了,他们其实也并不疼沈树,不过看他是个儿子指着他给自己养老罢了。

    “可是……”

    “阿树,你一定要答应阿姐,如果你不走的话阿姐也走不了了,答应阿姐好不好?”

    看着沈微月着急的样子,沈树意识到对阿姐来说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没再多想,郑重地点点头:“好,我答应阿姐。”

    沈微月露出笑容:“谢谢阿树。”

    “阿姐,你要去哪儿?”沈树注意到沈微月说的那句他不走她就走不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阿姐或许是想离开东宫了。

    上一次来他就发现了,阿姐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如果阿姐想走,他一定是支持她的。

    “阿树,这件事你不要管,知道得越多对你越危险。”

    沈微月说完,起身进了里间取了东西出来塞到沈树手里,那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沈树震惊地看着她。

    沈微月道:“这些银票你一定要好好收起来,拿一张去换些散碎银子做盘缠,其他的分开藏好,千万不要放在一处,以免遭了贼人,明白吗?”

    沈树点头:“明白。”

    “你回家以后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爹娘,你跟他们说你去同窗家中读书,要去一个月,这样你就能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出了长安之后你去渡口乘船,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目的地,一年以后你再去承州,如果阿姐能出去,一年以后就会去承州找你,记住了吗?”沈微月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树,等着他的回答。

    沈树消化了一下,郑重点头道:“记住了。”

    “跟阿姐重复一遍该怎么做。”

    沈树认真地把沈微月的话复述了一遍,她露出笑容:“好,我就知道我们阿树是最聪明的。”

    看着面前这张稚嫩的少年面孔,她想起在从前那个世界,十四岁的少年还只是个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可现在,沈树却因为她不得不背井离乡,独自在外漂泊,沈微月满心都是愧疚。

    她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阿树,阿姐对不起你……”

    少年见她难过,脱口便道:“阿姐别难过,为了阿姐,阿树什么都愿意做。”

    “以后在路上,一定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我已经长大了,能吃苦。”沈树语气笃定。

    沈微月忽觉鼻头发酸,眼眶微微湿润了,她别过头去,用深呼吸把这股泪意忍下去,若是哭了怕是会引起朝云的怀疑,到时候在谢昭面前不好解释,所以她不能哭。

    “谢谢阿树。”沈微月挤出一个微笑。

    沈树道:“阿姐,你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危险?”

    她知道沈树大概是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不好再骗他,于是道:“可能会有一些危险,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做,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阿姐……”沈树满脸忧心。

    “别担心,阿姐安排得很好,不会出事的。事情顺利的话,一年以后我们就能在承州相见了。”沈微月露出安抚性的笑容。

    沈树点头:“嗯,我们承州见。”

    “来,阿树,再吃两块点心。”

    二人又说了一阵话,沈微月才让他回去,沈树随内侍走到大门口,却是不舍地回头深深望了沈微月一眼。

    她对他轻轻点了下头,他才终于放心离开。

    晚上谢昭过来用晚膳,随口问道:“今日跟阿树聊了些什么?”

    沈微月心知他真正想问的是她和沈树之间有什么话要关起门来说。

    她垂首望着面前的碗,低声道:“聊聊家里的事,几年没回去过了,想知道家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