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微月的动静,宋斯乔又折返回来,将两匹布和一个针线篓子交给她道:“你自己看看还有些什么需要的,可以用这些布做。”

    沈微月知道他指的是贴身衣物,他一个男子去给自己买衣裳已经是逾矩了,贴身衣物自然不能再由他去买,沈微月又不能出门,所以他便买了布料回来。

    “多谢宋大哥。”沈微月接过东西。

    宋斯乔脸颊微微发烫,不自在地别过身:“别客气,你先歇一会儿,等小半个时辰就能吃午饭了。”

    “我来帮你吧。”沈微月道。

    “不用,”宋斯乔道:“你坐着,一会儿就好。”

    见他拒绝得很是肯定,沈微月也不好再强求,只点点头,拿着东西回了房间去。

    ☆、死了才好

    “启禀殿下,属下等在宫墙附近的宫河边上搜到了一件衣服,又在宫墙外找到了一件。”一名东宫侍卫跪在下首,双手高高举起,手里捧着两件衣裳。

    东宫的侍卫尽数出动,仔仔细细一寸地方都不放过地搜索了两日才终于在宫河边搜到了一件衣裳。

    接着他们又派人下水搜寻,结果竟看到水底下有个直通宫外的缝隙,顺着缝隙出去,又在外面的草陇里搜到了另一件衣裳。

    成禄接过衣裳,不等他呈到谢昭面前,后者已经起身大步走近,一把抓起那两件衣裳。

    那件外袍是宫女的衣服,谢昭没印象,那件白色的中衣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上面绣着精巧的梅花图案,分明是沈微月的。

    这么看来外袍也是她的。

    所以她是从宫河底下潜出去的,那底下没有封死谢昭是知道的,只是整个东宫里除了他和修建的工匠以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才对,她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还胆子这么大敢潜水出去,也不怕被淹死。

    她的湿衣服扔在了外面,说明她没出意外,谢昭想到这儿的一瞬间竟短暂的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还在担心她之后,他眉头拧得更深了,这没心没肺的女人死了才好,死了才清净!还担心她作甚?

    他一气之下将手中的衣服掷在了地上。

    地牢里,挽霞被严刑拷打审了两日,她只承认下了药,却始终咬定不知道迷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沈微月去了何处。

    谢昭思忖着她应该没有撒谎,而是确实不知。

    想想也是,若他是沈微月,也不会随便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别人,她那么急迫地想逃离他,怎么会留下这些把柄让他查呢?

    那她的迷药到底是何人所给?

    谢昭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经常去太子妃那儿,原本说是想和太子妃好好相处,现在看来她都没想留在东宫,何需跟太子妃处好关系?

    分明是别有用心。

    ……

    秋仪殿内,柳玉儿、魏芷兰来给杜清婉请安,三人坐在正厅里,神色各异。

    柳玉儿自从连续遭了两次殃之后算是学乖了,再也没去招惹过沈微月,她总觉得这个姓沈的女人克她,每次见到沈微月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沈微月来给杜清婉请安的时候她都是有多远跑多远的。

    “你们说沈奉仪不会已经死了吧?”柳玉儿有些害怕地说道,这好好一个大活人在东宫里突然不见了,怕不是遭了贼人就是闯了鬼。

    想起闯鬼什么的,柳玉儿怕得脊背发凉。

    “休得胡言!”杜清婉正色道。

    这话若是被殿下听了去,恐怕柳玉儿又少不得一顿罚了。

    “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莫不是撞邪了,还是闯鬼了?”柳玉儿紧张兮兮地说道。

    无论哪朝哪代,宫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鬼神之说,听柳玉儿这么一提,魏芷兰也跟着想起以前听的那些鬼怪传说,不免也有些害怕起来,神色不自在地动了动。

    “应该不会吧,你可别说了。”

    杜清婉道:“哪有什么鬼邪,柳侧妃不可再说这些话了,不然殿下知道了又得发火。”

    她当然知道沈微月不是撞鬼。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她也吃了一惊。

    说实话在沈微月走之前她还真不敢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确实想离开,毕竟荣华富贵的生活不是谁都能轻易抛下的。

    听她提起谢昭,柳玉儿老老实实地选择了闭嘴,她可不想再被罚抄经了。

    “希望沈奉仪没事,早日回到宫里。”魏芷兰颇为同情地说道。

    杜清婉暗自冷笑,她可不希望回来。

    “最近殿下既要监国,又遇上沈奉仪的事,定是忙得紧,你们莫去打扰殿下,明白吗?”杜清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