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光头忙不迭地回答,也刻意压着声音,“我都说,只要少将能救我一命!”

    “那是谁打算要你的命?”

    “我也不清楚,”光头说,明显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发疼,声音渐渐变小。

    “我是真的不清楚……”他答道,神情慌乱,背后冷汗直流,看着不像撒谎的样子,“就像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总要和江扬做对一样。但……但我就是知道!”

    这话显然谁也不能说服。

    沈怀舟脸上笑意更盛,但是周身气质却更冷了。浓烈的烟草味逼近光头,在alha信息素的强烈压制下,他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将要窒息,完全说不出话。

    他惊惧地看向沈怀舟,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江扬。

    分明更容易受到信息素影响的oga并无任何异样,脊背挺得笔直,漂亮的灰蓝色眼睛让人难以看透。

    沈怀舟继续逼问,江扬却突然神色一凛。

    他终于从浓烈的呛人的韭菜味中分辨出那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好像是……汽油?

    “快退!”

    江扬反应过来,猛地按下沈怀舟的手腕,整个人扑上来,借着力把自己和沈怀舟都向后推去,与光头拉开了一些距离。

    沈怀舟的头重重地磕在堆放已久的货物上,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

    随即,不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捞过身旁清瘦的oga,把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砰”的一声巨响,灼热的热浪从身后袭来。

    沈怀舟和江扬听见了光头嘶哑的吼叫声,那声音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有一股烧焦、烧糊了的气味传来,同时在气浪冲击下,光头周围放置的资源都被轰了起来,向四面八方砸去。

    沈怀舟被什么东西砸中,一瞬间整个后背几乎都麻了。他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把江扬更往怀里按了一些。

    他的手指埋在金色的柔软发丝间,一股沉沉的木香沁入心脾。

    香味又沉又冷,有点像阴雨时的天气,沉静又淡漠,盖过了外面的一切纷扰。

    沈怀舟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血。现在他背后火烧火燎的疼,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而爆炸引起的大火已经把他和江扬围困在墙根。

    沈怀舟身前的那一缕木香就在这时淡了一些,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江扬的手。

    即使身处火场,江扬的手温度依然很低,声音也一样冷得吓人。

    “我们中计了。”

    燃烧

    不知道什么人在光头体内被埋下了远程操控的炸弹,并且把他从开荒人员管理所放了出来,刻意让他逃到了这里。

    江扬来时心急了,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现在才发现周围堆积的都是可燃物,地上还泼了汽油--只是所有气味都被光头散发的浓浓韭菜味盖了过去。

    他们没有被欺瞒太久,可是等江扬回过神来时,已经没有时间了。

    强烈的爆炸点燃了所有可燃的杂物,火焰借助风势成型,立刻燎着整个杂物堆。

    这里东西堆了很多,不断地被熊熊大火吞噬,将沈怀舟和江扬两人牢牢地困在其中。

    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堵住了,要想出去,只能闯过面前的火焰。

    江扬眯了眯眼睛,眼神锐利如刀锋。

    “我们……只能硬闯出去了。”沈怀舟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扬点了点头,微微起身,看了一眼沈怀舟的情况。

    少将后背给炸得血肉模糊,又经火燎着,情况更加糟糕。他浑身血污,汗渍和血液混杂在一起,几乎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但他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飞扬的桃花眼中映着熊熊火光,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能站起来吧,”江扬沉声问,同时抬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整块布,倒水润湿,叠在沈怀舟面前道:“捂好。”

    沈怀舟接了过去,在江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尽量伏低身子。

    他受得伤太重,全身几乎使不上劲,只能把大部分力量压在沈怀舟身上,才能保证自己跟上江扬的步伐。

    江扬用沈怀舟临行前拿的一瓶水把两人浇湿,跌跌撞撞地向前冲过去,就在他们穿过炙热的火焰时,沈怀舟在江扬耳边轻轻开口。

    “指挥官……小心……”他被火熏得哑了嗓子,说话说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像噙着血。

    江扬听着,莫名觉得这声音变成了一把把刀子,正划在他的心口。

    他沉着脸不说话,拉过沈怀舟的胳膊,拖着他用更快的速度冲出火场。

    有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是在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一切都无比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