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夕禾闻言,心底突然有些酸涩。

    这情绪来得猝不及防,等她回过神时,眼圈已经隐隐泛红,而桌上三个男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她,其中主位上的沉着脸,就差将‘不爽’二字刻在脸上了。

    “萧道友刚才在想什么?”他问。

    “……想饭?”她憋出一句。

    扶空回神,连忙叫人上菜。谢摘星脸上的不爽已经消失,只是心平气和地等餐。

    ……他不发脾气的时候,好像更吓人了。萧夕禾瞄了他好几眼,默默在桌下勾住他的手指。

    谢摘星眼眸微动。

    萧夕禾见他没有松开,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抓着他的手一寸寸往上,讨好地抠了抠他的手心。她没有用力,圆润的指甲如贝壳一般,挠得人手心发痒,谢摘星一个反手,直接将她作乱的手扣住。

    另外两人没有注意到桌下的苟且,只是时不时往门外看。

    很快,几个岛民端着竹子编织的大圆盘鱼贯而入,每个圆盘上都铺了荷叶,荷叶上盛了种类繁多的海鲜美食,还有一些由椰子水蒸制的糯米饭。

    像使用餐具版的手抓饭。

    “魔尊、林道友请,”扶空说罢,又示意萧夕禾,“今日的椰子饭最为清甜,你可以多用一些。”

    说罢,便示意萧夕禾伸碗,自己为她盛。

    主家热情招待,萧夕禾连忙道谢,当即便要抽出右手去拿碗……她抽,她再抽!

    萧夕禾无辜地看向谢摘星,谢摘星眉头微挑:“有事?”

    萧夕禾:“……没。”

    右手被他死死攥着,萧夕禾无奈,只能用左手递碗。

    “萧道友单手递碗,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谢摘星没有放过她。

    萧夕禾:“……”那你倒是松开啊!

    她有口难辩,最后还是扶空解围:“无妨,她在我面前,也是随性惯了。”

    话音未落,萧夕禾叽了一声。

    “怎么了?”扶空看向她。

    萧夕禾挤出一点笑:“没事……”就是手要被捏断了。

    大约也是知道自己下手狠了,谢摘星总算松手。萧夕禾默默松一口气,赶紧用右手拿起筷子。

    “手怎么了?”扶空问。

    谢摘星也看过来,当看到她发红的右手后顿时皱眉。

    萧夕禾倒不在意:“啊,没事,被蚊子咬了吧。”

    林樊:“……”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少主捏的。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非常想密音谢摘星问问怎么回事,可惜上了岛就是普通人,密音是不可能密音了,最多是说说悄悄话,但……林樊看一眼自己和谢摘星的距离,觉得除非旁边两个都聋了,否则悄悄话是不可能成功的。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直接问了:“岛主跟少……萧道友很熟?”

    扶空回答:“她是我未婚妻。”

    “什……什么?”林樊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震惊地看向谢摘星。

    谢摘星垂着眼眸,专心吃饭。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林樊还在震惊。

    扶空看向萧夕禾,萧夕禾却也只是埋头吃饭。他沉默一瞬,垂下眼眸掩饰失落:“很多年了。”

    林樊咽了下口水,扭头问萧夕禾:“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这事儿有点复杂,”萧夕禾也不知该从何解释,半天问一句,“魔尊没有告诉你?”

    “少主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是,你的意思是少主知道?”林樊惊恐。

    萧夕禾一脸莫名:“我跟他说了啊。”

    “你何时跟我说的?”一直没说话的谢摘星突然开口。

    萧夕禾瞪大眼睛:“你不能不认账啊!那日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你还说只要我能解决,就不生我气的!”

    谢摘星:“……”想起来了,那张被亲爹烧毁的卷轴。

    林樊也隐约有了印象:“不会是尊上烧的那张吧?”

    “尊上烧什么了?”萧夕禾好奇。

    三人面面相觑,正无语时,扶空突然问:“我与夕禾的婚约,魔尊为何要知道?”

    三人顿时看向他。

    扶空眸色清冷,面上没有半点不虞:“烦请各位解释一下。”

    萧夕禾不觉得自己有跟他解释的义务,可一对上他的眼神,还是本能地觉得心虚……那是原身留给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几乎无法克制。

    见她突然不说话,谢摘星眼神渐冷:“‘谢摘星是你萧夕禾的道侣’这几个字,就这么难说出口?”

    扶空明显一愣,看向萧夕禾的眼神倏然变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