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黎川做助理?”

    “薪水好商量。”

    “可是,我从来没做过”

    “开支全包。”

    “我是女生,黎川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没关系,你又不是私生饭。”

    “但他总说我笨,他要是不答应”

    “我做主,不管他。”

    “”

    “那就这么定了。”

    凌朵迷迷糊糊地配合他,拍身份证照片,签字画押。

    “好了,等我送宋老师回去,就拜托你照顾黎川啦。”

    凌朵保证:“波哥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波哥笑着点头,没来由地,他就觉得这姑娘靠谱。

    凌朵心里七上八下,她就这样成了黎川的新助理?虽然她不介意这个身份,但总觉得,好像被忽悠了。

    不过,她能全天候陪在黎川身边,想想就开心。

    以前她趁送饭之机偷窥黎川,总觉得做贼心虚,时刻被那助理监视着。现在没有障碍了,她体内的狼血却没有觉醒。

    也许爱得越深,越不敢放肆。

    凌朵有生以来,从没这么累过。

    煮了整个剧组的饭菜,送走波哥和宋老师,从机场回来已是晚上十点多。

    黎川让她回房休息,她刚躺下,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卸妆。

    作为一个演员,脸还是要的。

    凌朵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床上脱落的头发,心痛地走进浴室,隐约听到流淌的水声。

    她四处张望,水龙头都是关好的,那么

    她猛抬头盯着墙壁,难道是一墙之隔的黎川在洗澡?

    说不清是什么动机,凌朵左脚蹬马桶,右脚踩脸盆,伸开双臂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又开始浮想联翩。

    这就是住在隔壁的妙处,嘿嘿嘿

    水声戛然而止,做完春日梦的凌朵,看到镜子里笑容猥琐的自己,又陷入了懊恼自责愧疚的死循环。

    凌朵啊凌朵,你现在是黎川的助理,能不能拿出一点职业精神?

    她胡乱地洗漱一通,不久,又听到隔壁传来开锁的哔哔声。

    这么晚了,黎川不睡觉,出去干吗?

    她实在好奇,偷摸溜到玄关,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歪着脑袋看过去。却见穿着运动装跑步鞋的黎川,侧过脸冷眼相对,把她逮个正着。

    “这么巧?我也要去跑步。”凌朵甩胳膊抻腿,假装夜跑爱好者。

    黎川瞥了眼她头顶的兔耳朵洗脸发箍,一言未发,转身下楼。凌朵快步尾随到会议室,难堪地看着他戴上耳机开始练舞。

    原来黎川有先洗澡再练舞的习惯?他跳舞流一身汗,不就白洗了?但这不是重点,她偷看黎川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偷窥狂?

    哎,又会错意了。

    夜色渐浓,绛紫色的天幕星光闪烁。周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嗒嗒”的声响。

    凌朵蹲在昏暗的走廊上,门缝里流淌出的那束光,映照着她的双眼,亮晶晶,甜丝丝。

    隔着这扇门,她仿佛看到黎川专注练舞的样子。

    很多杂志专访都写过,黎川每晚都会抽空练舞,公演之前,练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他说,舞台上的五分钟,是他唯一能送给川贝的礼物。

    她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他没有说谎,他值得被川贝喜爱。

    就这样默默地守护他,心底也能开出幸福的花。

    “今天忙昏头了,还没签到领积分。”凌朵赶紧打开微博,做完日常任务,习惯性地逛超话。

    自从发生黄牛后援会事件,超话氛围很久没有这样和谐了。

    黎川的微博有七千万关注,超话里的活跃粉丝高达五百万。爱挑事的粉丝就算只有万分之一,也让人觉得粉圈乌烟瘴气。

    她们大多崇拜一掷千金的土豪粉,口头禅是,“吃土女孩追什么星,追空气吧。”

    这种心态,跟后援会提倡的不攀比有冲突,凌朵无疑成了最大的靶子,每天被追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