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朵气得头晕脑胀:“这深更半夜,你们让我一个女孩子搬去哪儿?”

    房东犹豫了,凌朵好歹给他交了一年多房租,现在非逼着人家半夜搬家,有些说不过去。

    “赖着不走是吗?那谁也别睡了!”孕妇老公刚被警察训斥,无论如何都得找回面子。

    孕妇一屁股坐在楼道里,扯着嗓子大哭大叫。

    “没天理呀,一个租房的都敢这么欺负人!我怀着孩子容易吗?我天天睡不着觉,吃不好饭,我的孩子生下来要是发育不好,我一辈子都不能饶了你”

    孕妇老公跑上跑下,吵得周围的邻居都睡不好觉。

    “都来评评理啊,这丫头养狗扰民还有理了,警察来了都收拾不了她,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邻居们睡眼惺忪,还没搞清楚状况,都围过来指责房东。

    “大家多少年的邻居了,你不能为了那点房租,就偏袒自己的房客。”

    “咱这小区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万一哪天狗咬到人了,还得是你负责。”

    房东被念叨得快疯了,对凌朵仅存的那点怜悯也烟消云散。

    “行行行,我这就让她走。”

    房东火冒三丈,冲到门口朝凌朵吼:“听见没有?立刻给我搬走!”

    凌朵憋得胸口疼:“我租房子怎么了,一分钱房租没少过你的!我一个人背井离乡,就活该被你们欺负?我偏不走,就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凌朵扭头进屋,馒头跳起来扑进她怀里,扬起花毛脸,耷拉着耳朵,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它的两只前爪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像是一个需要拥抱安慰的孩子。

    凌朵看着它恐慌的眼神,眼眶泛红:“别怕,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她和馒头,现在只剩下彼此了。

    在这一刻,她克服了对狗狗的恐惧,紧紧地抱住馒头。

    “咚咚!咚咚咚!”

    孕妇老公气急败坏地砸门:“你不走是吧?那我就打死这条狗!”

    打狗?亏他说得出口。

    凌朵怒从心中起,放下馒头钻进厨房,抄起那把炒锅,就要冲出去给他脑袋开瓢。

    就在这时,馒头跑到她身边,温柔地舔了下她的脚踝。

    凌朵低头看着它纯净的眼神,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炒锅。

    不值得理会的人,不值得她浪费力气。

    “够了,别吵了。”房东疲倦不堪,“小凌,你剩下的房租和押金我都退给你,今晚先把狗送走,行吗?”

    孕妇仍在叫嚣:“打死一条狗能赔几个钱?我这几天休息不好,她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别跟她废话。”孕妇老公抬脚猛踹门,听那狠劲儿,非要置馒头于死地不可。

    房东唯恐有人血溅当场,以后这房子租不出去,匆忙劝他。

    “冷静点,我跟你爸妈都是老邻居,你给叔个面子”

    “我给你面子,谁特么给我面子”

    “咔嚓”,门开了,凌朵拎着宠物箱走出来,对房东说了句:“我过两天来收拾东西。”

    房东连忙说好,夫妻俩眼巴巴看着她走下楼,双手高举着扫帚,像个投降的俘虏。

    其他人打着呵欠各回各家,谁也不关心,在这个清冷的夜晚,凌朵又将去往何处。

    她无处可去。

    凌朵拎着沉重的宠物箱,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走。

    馒头很乖,趴在箱子里不叫也不动。

    直到凌朵走累了,她放下箱子站在路灯旁,拿出手机搜索可带宠物的酒店。

    绝大部分酒店,都不允许宠物入住,除了几家民宿提供这种服务。

    但位置比较偏远,打车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

    凌朵找了家距离最近的民宿,打电话去订房,客满。

    她只能把范围不断扩大,都是客满。

    是啊,这么晚了,谁还会给她预留房间?

    挂断电话,凌朵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忽然失控爆发。

    她抱住宠物箱失声痛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馒头,我没有家了,我们该怎么办?哇啊啊”

    忽闻“轰”一声响,一辆帅气拉风的白色跑车,急促地停在凌朵面前。

    凌朵吓得摔坐在路牙石上,惊恐地瞪着那辆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跑车。

    她被衰神附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