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朵走到阿发面前,耐心地追问:“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跟许亦也没有矛盾,为什么要打他?”

    阿发长吁口气,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酒气,但他还是摇头。

    “我没喝多,我正常的酒量是两捆啤酒,这才哪到哪。”

    凌朵看他的神智还算清醒,更纳闷了:“你刚才说许亦欺负女孩子,他欺负谁了?”

    阿发回头看了眼,指着不远处那棵橙子树:“你出来吧,人都走了。”

    凌朵看向他指的位置,听到那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

    但磨蹭了半天,还是没见到人。

    凌朵索性直接找过去,看到了双手抱膝蹲在地上,轻声啜泣的白美仙。

    “是你?”凌朵连忙蹲下来,发现她身上的卫衣领口被撕破了,露出一片肩部。

    凌朵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她轻轻地拍着白美仙颤抖的后背。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现在只有我和阿发。”

    白美仙这才怯怯地抬起头:“我的助理呢?你把她们叫过来”

    凌朵随即交代阿发,把她的助理带来。

    “不!不!还是别叫她们了。”

    白美仙突然改变主意,阿发仓促停下脚步,扭头抱怨了句:“你到底想干吗?”

    “别凶她了。”凌朵朝他挥挥手,“你去冷静一下,如果许亦真要告你,阿惠会很头疼。”

    阿发不屑一顾:“随他去告,老子不带怕的。”

    凌朵眼看阿发嘟嘟囔囔走出果园,轻声询问白美仙。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能如实告诉我吗?阿发救了你,你也不希望他惹上官司吧。”

    白美仙像个受惊的刺猬,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个球。

    凌朵只能等她镇静下来。

    许久,白美仙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她浑身像散了架,无力地躺靠在树上。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凌朵。

    “怎么又是你?我最悲惨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咱俩前世是冤家吗?从粉圈斗到现在,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凌朵很无语:“迷人姐,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一桩桩跟你摆清楚。你在粉圈带头攀比应援,只是享受腿毛对你的崇拜。”

    “你在节目组跟我耍小把戏,我没有当众拆穿,只是不想再跟你有牵扯。现在我的经纪人为了你面临指控,我才想问你,你跟我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怨?”

    白美仙哑口无言,她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凌朵,但提起阿发,她还是心有不忍。

    “我真没想到,救了我的英雄,居然是大菊发”

    白美仙抽泣着跟凌朵讲述了,她遭遇的窝囊事。

    原来,她被晏辰拒绝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酒,一时尿急,想到果园里解决一下。

    但没想到,许亦跟踪过来,趁她不注意对她动手动脚,还说什么晏辰不要你,我要。

    白美仙反抗无果,被他捂着嘴发不出声音,眼看就要被他侵犯,阿发突然冲出来把许亦打倒在地。

    而她趁机躲起来,唯恐被大家发现,她差一点就被许亦糟蹋了。

    听她说出实情,凌朵深感诧异。

    许亦看上去斯斯文文,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白美仙说到最后,哭得泣不成声。

    “他骂我是花痴,骂我是炮筒,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承认我是脑残粉,但我没有贱到随便跟他”

    “我知道了,这是许亦的错,他不该这么侮辱你。”

    虽说凌朵和白美仙一直不对付,就连朋友也算不上,但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她应该站在白美仙这边。

    白美仙对自己的认识比较清晰,她有时候很脑残,但不意味着,她就能被随便侵犯。

    “迷人姐,阿发救了你,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你了。”

    白美仙哭到快窒息了,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你、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指认许亦的罪行,迫使他放弃对阿发的指控”

    “不行!”白美仙没等凌朵说完,激动地打断她的话,“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被他那样了”

    “我不是让你公开,而是仅限我们三方沟通。你要让许亦认识到他的错误,他被打都是罪有应得。”

    凌朵的话暂时安抚了白美仙,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表态。

    凌朵急了:“你现在不说,以后想说都没机会了。那种欺辱女生的家伙没有受到惩罚,他不会感激你,反而会变本加厉地羞辱你,编造谎言抹黑你”

    白美仙浑身一颤:“不可以!我被川贝误会成私生饭都有嘴说不清,这种事我绝不能忍。”

    看来,迷人姐真是被黎太利用了,她在这种情境下说出这种话,应该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