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一下来了精神。

    这下这狗皇帝终于管不了他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晋望手臂收紧,低声问:“在想什么?”

    叶舒无辜地眨眨眼:“没……没什么……”

    晋望不语,将头埋进他脖颈间,轻轻嗅了嗅。

    坤君的信香完美反映出主人的心绪,变得活络而浓烈。

    叶舒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忽然重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叶舒忽然想起冯太医与他说过的设定。

    乾君与坤君的信香能够彼此吸引,如果信香匹配吻合,极易动情。

    叶舒不动声色往外挪了挪,又被人用力拽回来。

    丝丝缕缕的酒香在二人周遭弥漫开。

    这就是……乾君的信香么?

    叶舒在那股信香之下,意识很快变得有些昏沉,身体也跟着发软、变热。

    他耳后那小片区域很快开始红肿发烫,朱砂痣鲜红欲滴,熟透的青梅果香甜腻勾人,完美融入酒香之中。

    叶舒瞬间将自己的目的忘了个干净,他攀着晋望的手臂,眼中泛起水汽。

    “晋……晋望……”他声音温软,带着某种渴求。

    他……很想要……

    想要这个人的抚慰,拥抱,亲吻,或是更加亲密的举动……

    叶舒意识变得浑浑噩噩,待他稍清醒过来时,已经被晋望压在小榻上温柔亲吻。

    晋望扣着他手腕压在身侧,居高临下亲吻着叶舒,轻柔而深入:“阿舒……”

    叶舒笨拙回应,身体不安地动了动。

    还不够……

    想要……

    可晋望却停了下来。

    他将叶舒鬓边的长发拂到耳后,声音轻哑:“告诉孤,今日是不是生气了?”

    晋望与叶舒相识十多年,他太了解这人的性子。

    登基这些年,他一度觉得此人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可近来的相处,他又重新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那中间的三年,究竟是此人装出来的,还是另有隐情,晋望现在不想再去探究。他只知道一点,现在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他熟悉的叶舒。

    那个自以为喜怒不形于色,却从来瞒不过他的小傻子。

    “呜……”晋望许久没有动作,叶舒低低地呜咽一下,在若有似无的信香中备受折磨,“你别……”

    晋望执着地问:“为什么生气?”

    叶舒意识昏沉,口舌似乎不听使唤,几乎就要将事情脱口而出,却被晋望低头堵住了。

    一吻终了,晋望抬眼看他:“是因为孤将你关在寝宫,限制你的自由?”

    “今日见了雪,将好不容易收住的心玩野了?”

    “孤也不想这样。”晋望指腹从他通红的眼尾滑过,轻声道,“谁叫你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

    他手掌缓缓顺着怀中柔软的躯体滑下,落到平坦的小腹上。

    “你现在这样,让孤怎么放心还你自由?”

    叶舒已经听不清晋望在说什么,他的身体在信香作用下越来越软,整个人像是溺水一般低低地喘息着。

    晋望靠得太近,叶舒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看上去就像是主动蹭着晋望的手掌。

    “等不及了?”晋望立即意会,含笑道,“太医说月份越大,需求便会越大,看来果真如此。”

    “说起来,孤是不是还欠你一次?”

    “虽说你上次在御书房的表现当真不怎么样,但君无戏言。”

    “……孤现在就还你。”

    ……

    一炷香后,晋望用清茶漱了口,低头去亲叶舒。

    后者四肢发软,缩在龙榻上,双目通红。见晋望亲过来,叶舒扭头想躲,却没躲得开,被人吻在唇角。

    “怎么了,不舒服吗?”晋望声音还有些哑,但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无论再怎么嘴硬,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喜欢就是喜欢。

    叶舒很舒服,也很喜欢他这么对他。

    这一认知足以令任何人的成就感得到满足,晋望心满意足,低头又亲了叶舒一下。

    叶舒耳根到脖子都泛着红,愤愤瞪了晋望一眼。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正确的剧本难道不是他先把这个人勾引得欲火焚身,再一把将人推开扭头就走,让这人自己吃瘪去吗?

    里都这么写。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画风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都怪原主这具坤君身体,一点定力也没有!

    叶舒这眼神,在晋望看来便是羞恼。

    他安抚地揉了揉叶舒的头发,道:“舒服了就快睡觉,别再赌气了。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直接告诉孤,省得气坏身子。”

    “我……”

    “好了,孤还有事务要处理,别再勾引孤了。”晋望在他额前一点,眉眼俊美含笑,“小妖精。”

    “……”

    到底谁是小妖精啊!

    明明是这狗皇帝先放信香勾引他的!

    叶舒拉过被子蒙住头,气得无话可说。

    翌日,叶舒醒来时已经晌午。

    叶舒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却发现床边的金链已经不见踪影。

    其实从昨日赏雪后,晋望就没再给他锁上金链。

    那金链他戴了许多日,这忽然没了还有些不习惯。叶舒盯着白生生的脚踝发愣,晋望走过来:“不锁你了,这下能消消气了?”

    他刚下朝会,一身朝服还没来得及脱下,黑金的袍子衬得五官愈发俊美出挑。

    叶舒看得一晃神,移开目光:“陛下不怕我跑了?”

    “怕。”晋望低下头,贴近他耳边,“所以你要是再敢跑,孤就锁你一辈子,永远也别想解开。”

    叶舒瑟缩一下,低低地“哦”了一声。

    晋望直起身,又道:“孤今日很忙,现下还要去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接待使臣的事宜,你自己用膳,之后是想接着休息,还是出去转转,全都由你。”

    “永寿宫与承乾宫已经赐给你了,宫中内侍宫女也已安排妥当,你若想搬过去,孤也不拦着。”

    叶舒眼神一亮:“那我……”

    没等他说完,晋望接着道:“孤过去陪你住就是。”

    “……”叶舒道,“不了,养心殿挺好的。”

    皇帝在妃嫔的寝宫住一两天倒是什么,可要是天天住着就不太和规矩了,叶舒还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妖妃。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晋望摸了摸他的头发:“孤调了一半影卫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但自己也要当心。孤不限制你的自由,可孤也希望你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叶舒低声应道:“臣明白了。”

    晋望带着人离开养心殿。

    余下几日,叶舒比先前安生许多,甚至并没有总往外跑。

    屋外成天下雪,叶舒畏冷,现在只想缩在榻上,哪儿也不去。

    加上晋望这几日忙得没时间陪他,叶舒更是想折腾他都找不到机会。

    太医的药也迟迟没配好。

    ……太无聊了。

    原来没有那狗皇帝之后,宫里头这么无聊。

    无聊的时候,叶舒就想作一作。

    叶舒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吩咐:“备轿。”

    很快有人迎上来:“公子要去何处?”

    “……”叶舒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御书房”三个字,轻咳一声,正色道,“去承乾宫。”

    承乾宫是晋望赐给安嫔的住所,他还从没有去过。现在安嫔已经有给国君陛下带绿帽的嫌疑,为了日后计划方便,正是该到处张扬的时候。

    承乾宫距离养心殿不远,叶舒却让宫人大费周章抬来御辇,送他前往。

    誓要将恃宠而骄的人设贯穿到底。

    承乾宫被御赐数日后,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被人领着逛完整个承乾宫,叶舒回到主殿,很快有一名宫女上来奉茶。

    “多谢。”叶舒接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