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很尊重长辈的人,在寨子里,见着比自己自己年长一辈的人,都是是十分恭敬的,若非惹恼了她,秦予希不会态度这般强硬。

    她一硬气,浑身气势陡然升起,那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压迫感,对付何春花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深山老堂客,还是很具有说服力的。

    何春花后退两步,深吸口气,看着秦予希,有些气弱,

    “那,予希,你也不必这样恼火,我家里的确很宽敞,你有多少城里的,有钱朋友,尽可以带到我家里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看你表现!”

    秦予希横了何春花一眼,不想当着柳溶月的面,跟何春花扯皮,径自让吴铁花,带了柳溶月回家借宿。

    吴铁花不放心的看看秦予希,又回头,狠狠的瞪着何春花,今日这茬,吴铁花算是记了何春花一笔。

    只等吴铁花带着柳溶月走了,秦予希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满脸谄媚的何春花,严肃的说道:

    “何嫲嫲,人虽然穷,但也得有点子良心才好,吴嫲嫲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于爷爷家儿子媳妇虽然在外头打工,但媳妇年前跑了,孙子又身体不好,一年四季都要吃药,你家里老公儿子都在外头赚钱,就不能让让吴嫲嫲于爷爷吗?”

    第264章 登山客

    “是,是,予希,你说的都对。”

    何春花笑得果然谄媚,心中对秦予希说的话,尽管不以为然,但如今何春花也是看清了这界山寨的局势。

    尚宝林家的春妮,去了大学,若是让春妮今后回来致富家乡,领着寨子里的人脱离贫困,还不知要等几年。

    而秦予希只去了省城三四个月,夏季走,秋季便是强势回归,自己倒是没见着什么钱,之前被春妮嫌弃得要死的那个祁子涵,却是展示了一把雄厚的财力。

    而且,被秦予希带回寨子里的一男一女,好似也挺有钱的样子,还造福了吴铁花和于爷爷两家。

    何春花觉得,在春妮没有荣锦归来之前,还是抱抱秦予希的大腿,捞点现实的好处才是。

    只是她这幅样子,又怎么瞒得过在名利场里,打滚了几十年的秦予希。

    望着何春花这谄媚的样子,秦予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很厌倦,她挥挥手,连送别的话都不想与何春花说了,直接上了楼去,窝回卧室画画。

    以前秦予希的父母,开厂子破产之后,欠了几万块的外债,她们家的经济状况,一瞬间从还算不错,跌到了全寨最穷。

    这个何春花可是没少幸灾乐祸,因着六爷在寨子里的地位,倒也没有明着在陈玉莲面前表现什么。

    可是就是这么一种人,她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说,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对别人的轻视来。

    何春花的老公儿子都在外头打工挣钱,所以家里的经济条件,在寨子里来说算不错的,于是总用一种轻视的目光,看着那些比她穷的人,过得日子不如她的人。

    同等的,也是因为庹桂花家的姑娘尚春妮考上了大学,所以何春花对待庹桂花,瞬间不知热情多少倍。

    也因为秦予希身边有两个有钱人,于是对秦予希开始分外客气。

    这样的人,真是哪儿哪儿都有,不光界山寨有,全世界各地,都有!

    对于何春花这样的人,秦予希早已看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没用的。

    给何春花好处,她贪婪的心并不会就此满足,而完全不给这人一点儿好处,说不定某日还能在背后,捅秦予希一刀。

    所以秦予希特别厌烦应对何春花,干脆就放着不理,省的烦心。

    第二日一早,苏木涣在于爷爷家里吃了饭,跟着于爷爷上山去放牛了,压根儿就不需要秦予希照顾,自去了山中拍照。

    而柳溶月,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由吴铁花帮忙提着行李,来与秦予希告别。

    秦予希也在家里收拾东西,无奈的瞧着柳溶月,说道:

    “我昨天一晚上没见着苏木涣,今天我还没起床,苏木涣就跟着于爷爷上山去了,所以也来不及和苏木涣说你要走的事情。”

    “那我也要走了,他反正也用不上我,而且我就只与他签了三天,早走一天,晚走一天,他也不会介意。”

    柳溶月去意已决,根本等不急跟苏木涣说一声,反正苏木涣给她的钱,她早已经拿到了手,也就无所谓再见苏木涣一面。

    然后,柳溶月顿了顿,看着秦予希,很诚心道:

    “秦老师,这次没能与你合作,我很遗憾,希望下次,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会的。”

    见此,秦予希也不挽留了,直接回了房,背上背篓,对柳溶月说道:

    “我去送送你。”

    她也没想送远了柳溶月,就只想把她送到寨子口,剩下的路,由吴铁花送柳溶月走,然后打算在寨子口,给许美丽打个电话,问问许美丽,收没收到苏木涣拍的照片。

    三人一路出了寨子,秦予希目送吴铁花和柳溶月进了树林里的小路,挥手,与柳溶月再见。

    内心有些唏嘘。

    其实柳溶月的长相,很有开发潜力,秦予希很想给柳溶月创作一次造型,无奈柳溶月如今是一心一意投奔省城那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只能作罢。

    一直到两人都没了踪影,秦予希拿出手机来,正待给许美丽打个电话,便看见大路上,徐徐走来一个老人家,年约七八十岁了。

    那老人家撑着一根树枝当拐杖,穿着秋季的夹克衫,头上戴着小平帽,一条洗得泛白的就裤子,一双登山靴,背上背了好大一个背包,徒步走上来。

    秦予希吓了一跳,左右看看老人家附近,没有一人!看这老人的装束,也不像是本地人。

    她便走上前去,用普通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