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离岸像是听闻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换了个翘腿的姿势继续看着虞染,“听闻咱们的圣君大人都会体恤下属了,我还不信呢,这一瞧,还真装得人模人样啊!”

    这话虞染是真不爱听,不过又不想跟他计较,只有耐着性子听他继续问,“你是知道了点仓派掌门十令也被罚去了凡间,所以想趁机去那弄死他吧?”

    虞染:“……”看来她这名声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了,先忍忍吧。

    虞染不反驳,在离岸看来就是默认了,叹了口气道,“这点仓派那老东西得罪谁不好,偏偏来得罪你,唉,真是可怜哟!”

    离岸说着故作摇摇头,扔了一张地图在桌子上,就飞了出去。

    留下虞染一个人冥思苦想:这点仓派掌门到底哪得罪她了?

    就因为在无极门的时候骂了她几句?还是因为他们门派的火莲玄玉被她偷了就偷了他竟然还想要回去?

    综合原主各方面性格考虑,虞染觉得后面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她倾身拿起离岸留下来的地图,这应该就是老右投胎当牛的地方,怎么着也是因为她,他才受到这样惩罚的,理应去看看。

    “来人!”

    左护法急忙赶来恭敬的问候道,“请问圣君有何吩咐?”

    “随我去一趟凡间。”虞染蹙着眉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带上点值钱的东西。”

    左护法不明白虞染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照做。

    两人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简装,这就出发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按着地图来到了凡间的一处闹市上。

    到处都是叫卖声、吆喝声、讲价声此起彼伏,这是虞染穿越过来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气的地方,她闭上眼,还蛮享受这个气氛的。

    左护法一直在旁边小心的看着虞染,深怕她磕着碰着了,这是凡间,他们又不能使用法术,到时候遇到坏人怎么办。

    但是转念一想,还能有谁比咱们圣君更坏?他这才放下心来。

    “圣君,要不咱们先去找一个茶馆坐坐?”

    他想说这里太吵了,圣君一向喜欢安静。

    “你带银子了?”

    左护法一愣,银子是个什么玩意?

    虞染用扇子敲了敲左护法的头,“没钱喝什么茶?”

    左护法捂着头欲哭无泪,“喝茶还要给钱?咱们不让店家给咱们钱,他们不都应该感恩戴德了吗?”

    虞染深呼吸,闭上眼又睁开,面无表情的说道,“本座现在想体面一点!”

    难道之前不够体面?

    左护法不敢问出来,只能耷拉着脑袋听着,忽然看到虞染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在他面前,说道,“拿出来!”

    左护法一脸茫然,“什么?”

    虞染对他又是一顿爆栗,“出门前不是喊你带上一些值钱的东西吗?”

    “哦哦!”左护法这才慌忙的从兜里把自己带的宝贝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圣君,看,这是飞转玲,这是无边袋……”

    虞染:“……”全都是修炼用的法器?现在这里是凡间!

    “本座忽然想起来,丢了火莲玄玉的是老右,但是丢了池砚徒弟的可是你,老右被罚去历练了,本座觉得你也需要历练一番。”

    左护法腿一软,立马跪在地上,“圣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请圣君恕罪。”

    果真伴君如伴虎啊,上一秒还风和日丽,下一秒就是狂风暴雨。

    左护法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可能会受到的惩罚,心里百感交集,他好不容易劝说老右这次帮自己顶罪,现在好了,还是被圣君揪出来了。

    “本座就罚你,在天黑之前赚够一百两银子,不许偷、不许抢、不许敲诈勒索,要是做不到,就去跟老右做个伴吧。”

    左护法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偷不能抢的,这要上哪去赚那么多银子啊?

    但是想到老右此时还在苦逼的耕田,他瞬间就燃起了斗志,不就一百两银子嘛,他觉得,他完全阔以。

    “圣君,莫得问题!”

    虞染满意的点点头,“那本座就先上茶馆了,等你晚上来给本座结账。”

    说完就抬脚往茶馆走了过去,留下左护法一脸茫然的站在路中间。

    他要上哪搞那么多钱,才能让圣君觉得体面?

    他摸着胸口问自己:卖身吗?

    灵魂深处:立马摇头否定,不,我怎么能沦落到这地步。

    再问自己:卖艺吗?

    灵魂深处:卖卖卖!

    可拿什么去卖?

    正想得入神,忽然迎面冲来了一辆马车,将他冲撞到了一旁,他没什么事,反倒人家马和马车全都打翻了。

    他似乎还不解气,冲上去抓住马夫的衣领将他举起来,“走路不长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