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练剑的时候受了点伤,就来找屈缙要些药粉。

    “五师兄。”

    屈缙见他手里正拿着自己最近在研究的药籍古典,心里正得意满满。走过去正要向陆浔介绍他这几个月来的成就,结果在看到书面时一怔。

    陆浔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五师兄,你怎么了?”

    屈缙感觉自己站的不太稳,忙扶了一下陆浔才站住了:“小师弟你翻我书了吗?”

    陆浔道:“没有啊。”

    他刚刚进来没多久,看见香案上压了本书本就随手拿起来看看,正好屈缙就来了。

    陆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生子丹?五师兄最近在炼生子丹吗?”

    屈缙听了他的话,目光机械地看向生子丹的配用药材,和他最近炼得治过敏的丹药一模一样,他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表情好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完了完了,我炼错丹药了。”

    几月后,有个新秘境开启,而且这回的秘境规模盛大,里头极有可能藏着许多法宝灵兽。

    许多仙门虎视眈眈。

    白衡玉在解红洲里头呆腻了,那日出去走的时候正好听见傅景明等人在商量这回秘境的事情。

    白衡玉:“师兄,你们在商量什么?”

    傅景明已经许久不见他,脸上笑的像朵花:“衡玉你来了。我正在与诸位长老商量憩天秘境的事儿呢。”

    白衡玉垂眸看了一眼傅景明拉他的手,也没避过,就任由他拉了进去。

    白衡玉道:“确定是憩天秘境吗?”

    “确定。这回的异象都与上回的一模一样呢。”

    憩天秘境十分珍贵,里头的法宝灵兽数不数胜,还能遇上许许多多的机缘。

    三百年前憩天秘境曾经开过一次,那时候百里芜深就快要飞升。白衡玉听闻里头有一种奇花,开起来像是星河一样绚烂漂亮,他就想在师父飞升前与他一块看看。

    只可惜那回运气不好,最后他们没能遇上。

    有百里芜深在场,法宝灵兽倒是掳回来一堆,现在从秘境里带回来放在后山放养可以做食材的雉,到如今也没吃完。

    白衡玉不假思索道:“我要去。”

    他在傅景明开口前打断道:“我已经两百多年没有突破过了,兴许这回去秘境能遇到什么机缘。”

    这样一说,傅景明也不好再反对。

    秘境开启那天。

    入口浩浩荡荡都是人,大门派的在前,小门小派和散修只能靠边站。

    玉仙门与临萧宗当仁不让站在最前头。

    “挤什么挤,你们临萧宗怎么这么霸道。”

    “我看你们玉仙门的才是得寸进尺。”

    秘境前,头戴幂篱的白衡玉与一身玄青色劲装的薛轻衍鹤立鸡群。

    这二人随便拎出一个就足够引人注目,如今出现在一处更是全场的焦点。

    这次白衡玉也带了陆浔前来历练,青衣青年身负一把长剑立在白衡玉身侧,因为生的芝兰玉树,身姿挺拔,也频频惹人侧目。

    距离秘境开始还剩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时候,人群后传来一声惊呼。

    “是极渊的人。”

    白衡玉微微侧目,便看见一身好似热浪的火红凌空落在秘境之前。

    来人只穿了一件艳红外裳,领口大张,露出健硕坚实的胸膛。墨发尽数梳在脑后,面容虽然俊美可是却又邪气横生,叫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来人正是极渊魔尊 司煊。

    而白衡玉在心里很好的总结了司煊这一身装束:袒胸露乳,有伤风化,一看就是妖魔道人。

    魔修虽为人不耻,可近百年来,极渊与仙道并未发生过什么大冲突,双方也就各让一步,相安无事。

    司煊睥睨白衡玉一眼,冷嘲道:“我看百里芜深飞升之后,你们玉仙门当真是后继无人了,竟轮到区区一个炼虚来带队。”

    他摆明就是冲着白衡玉羞辱,陆浔气急,被白衡玉不动声色拦下。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师尊护在身后的毛头小子。

    白衡玉反唇相讥道:“我师尊飞升百年之久,也不见魔尊大人有所长进。”

    魔修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进阶会比寻常修士快上许多,可是越到后面越难突破,迄今为止,魔界就没有一个能够成功渡劫飞升的。就连如今已站在巅峰的司煊也已经百年未有进阶。

    三百年多前,极渊与仙道发生过好几次冲突。而如今叱咤魔界的极渊魔尊司煊,也不过是当时百里芜深的手下败将。

    “我看你是找死。”

    司煊正要动怒,一直立在一侧的薛轻衍突然开口:“你挡路了。”

    司煊这才回过神来,眼神眯了眯:“沧州薛家的公子。”

    薛轻衍虽是后辈,气势上却是半分不让,一双凤眸沉静与司煊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