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结巴巴道:“我......我看师兄那么喜欢衡玉真人,可是又不肯表明心意。我一时糊涂,以为这样......”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薛夫人虽然不知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可是看薛轻衍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

    她忙护在吴小山身前,生怕自家儿子一个不克制伤了人。

    薛轻衍的确很生气,可是气过了头,反而不那么想踹人了。

    难怪那天进秘境,他突然收到吴小山的消息,说是发现了白衡玉的下落,要他赶紧过去。

    他闭了闭眼,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吴小山回忆起那天薛轻衍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太可怕了。

    那时候的大师兄居然没有动手撕了他,真是难得。

    而眼下,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吴小山只能安安分分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直到大师兄追到人为止。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自己现在做的和从前也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从前多出谋划策,现在多身体力行罢了。

    暮色四合的时候,白衡玉下了官道,打算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留宿的地方,就算没有客栈,普通的农家也行。

    若是实在找不到地方,也只能再找个空地露营一晚了。

    他刚下官道没走几步,前面就迎来一人,见了他喜笑颜开:“这位客人可是要住店?”

    白衡玉心里警惕了一下,可是那人又将他们的客栈夸了一通,什么词都用上了。

    看见白衡玉的不信任的眼神,那人又打保票道:“客官放心我们绝不是黑店,若您住的不舒服我们也不收钱。”

    白衡玉半信半疑地跟那人走了。

    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打量过眼前拉客的男人,对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罢了。

    他一个修士总不见得连凡人都对付不了。

    客栈虽然没有男人吹的那么高档奢华神乎其神,可是贵在开阔干净,装修也还算典雅。

    白衡玉一出现,店里的掌柜、小二,甚至就连后厨的厨子也在门口满面堆笑地迎接来人。

    小二引着白衡玉去了二楼的客房,像是早有准备,房间里点着香,还是他熟悉的淡淡栀子花的香味。

    白衡玉四下转了转才发现这样一间客栈,除了他,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店小二闲的坐在门槛上拍苍蝇玩。

    难道是因为生意惨淡,所以才需要活计到官道上拉人吗?

    白衡玉心中疑惑,这条官道过往来人不少,没道理这样一间客栈会无人光顾。

    行了一天的路,白衡玉有些累了,说实话他现在其实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他坐在桌旁小憩一会儿,店小二敲了门,细心的给他送了水洗澡。

    白衡玉道声谢后,关了门。

    他将幂篱摘下,想了想还是脱了衣服打算洗个澡。虽然可以用清洁术净身,但是走了一天的路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灰尘仆仆的。能泡澡的话当然还是泡个澡舒服一些。

    白衡玉一件一件脱衣,再脱到最后一件时,他想到了什么,出于安全考虑,又在房间四周瞎了一个结界。

    隔壁透过一个不起眼的洞偷窥的的薛轻衍见白衡玉竟然要脱衣服洗澡,兴奋的眼睛都在发亮,一行鼻血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下来。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洗完澡后整个人都舒爽了,白衡玉躺上床开始休息。

    为了安全考虑,结界也一直没有解开。

    于是薛某人就看了一晚上的黑洞。

    客栈的装修看着普通,可是白衡玉睡的房间布置却十分雅致。像是提前布置过,特别是那一张柔软的大床,根本不像是普通客栈会有的床,和他在解红洲里睡的也差不了多少。

    一夜无梦,白衡玉睡的神清气爽。

    休息完后要继续赶路,白衡玉谢过掌柜的,正要再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抵房费。就听掌柜的说:“这位客官,我们这是新开的店,您呢是我们的第一位试住的客人,不收钱。”

    “试住?”白衡玉还是第一回 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

    掌柜坚持不收银两,问了他几句昨晚睡的怎样有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说是要征求意见好改进改进。

    就这样,白衡玉又免费住了一宿客栈。

    而后一路,他又遇上了拼车的免费豪华马车、免费的茶摊点心、免费的特色小吃,甚至连他多看了一眼的瓜田里的瓜农还免费送了他一个大西瓜。

    就这样,白衡玉一路顺风顺水,蹭吃蹭喝蹭马车来到了徐州城。

    徐州城外有驻守的官兵例行检查。

    “快点快点,说你呢。”

    “前面那个的,谁让你走那么快了。脸上那什么,还不摘下来。什么眼神啊,不服啊。”

    这群检查进城百姓的官兵态度奇差,推推搡搡无比粗鲁。

    等轮到白衡玉时,白衡玉不想节外生枝,已经做好了摘幂篱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