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遭遇恶评对赵月欢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镇国侯府世子韩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是以,除非必要,赵月欢并不想同韩晌有任何瓜葛。

    赵月欢默默蹲在角落里嗑着瓜子,顺便听些毫无营养的小道八卦,就这样安安分分地等到闺门会结束。

    闺门会一结束,镇国侯府千金韩又晴就提着裙摆怒气冲冲地敲开了“兄长”的门。

    韩晌见她这个样子,“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任凭自家妹妹在门外又踢又踹、又吼又骂:

    “喂,你再这样将会失去我这个妹妹,你听到没有?”

    唉!她这个妹妹简直是全寻阳城最表里不一的千金小姐,在外人面前知书达理,回到府中就原形毕露,偏偏又得老爹宠爱,现如今是愈发不把她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韩又晴死命砸着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内心的愤懑之情。

    “够了!”韩晌打开门,拿出做为“兄长”的威严:“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我的天哪!”韩又晴觉得更加委屈了:“你竟然开始教训起我了?”

    她在外面因为“兄长”的原因被别的千金小姐取笑不说,回来还要被罪魁祸首训斥,想到这里,韩又晴的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要告诉爹爹去,说你欺负我。”

    见此情形,韩晌赶忙拉住妹妹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你总是这样!”

    听到韩晌这么敷衍的道歉,韩又晴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踹了一脚门板,才气呼呼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碰巧听到两个丫鬟在背后窃窃私语:“世子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韩又晴当即转过身,瞪了那两个没分寸的丫鬟一眼。

    “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说‘兄长’的坏话,小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004

    赵府。

    赵月欢赴会回来之后就觉得浑身疲惫。

    她不禁感慨,没想到只是蹲在角落当吃瓜群众都会这么累!这都怪阿爹让她打扮得如此隆重,差点儿把那些达官贵人的千金比下去,害得她脖子和腰板……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等到好不容易泡个澡,躺床上刚进入梦乡,赵月欢就被几声犬吠声吓清醒了。

    “阿香!”

    隔壁守夜的阿香听到动静,立刻叩门询问。

    “小姐?”

    “哪来的犬吠声?”

    “禀小姐,应该是街上的野狗。”

    “吵得我睡不着,赶紧把它给我赶走!”

    “是,小姐!”

    片刻后,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赵月欢心满意足准备重新入睡。

    万籁俱静中,几句高声的吟唱又将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阿香!”赵月欢捶床坐了起来。

    心里暗暗发誓要让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同他吟诵的诗句一样,变成朝露,灰飞烟灭。

    “小姐!”

    “谁在府外喧哗?”

    “大……大概是镇国侯府的世子。”

    哦,原来是那个变态!

    “能不能……”

    赵月欢话还没说完,门外的阿香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行啊,小姐,镇国侯府咱们可惹不起!”

    赵月欢翻了个白眼,她说什么了?她明明话都没说完好吗。

    唉!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出去会会那个不识趣的家伙。

    “能不能替我更衣?我想出去走走。”

    “是,小姐。”

    穿好衣衫后,赵月欢摒退了阿香,一个人坐到院中。

    本来明月高悬,泽陂苍生,多么美好的意境啊!

    偏生有个煞风景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反复只念叨一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赵月欢无奈了,想他堂堂镇国侯府世子,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官二代,怎么生得如此多愁善感?难道古代有权有势的人都这样么?

    不对!赵月欢差点儿忘了,这韩晌是她创造出来的人。虽然写着写着就走偏了,但也不至于脱离她原本的设定吧。

    “喂!兄台!”赵月欢坐在树上,冲对面墙头上的韩晌丢了一个小石子。

    “干嘛?”微醺的韩晌提眼看过来,还不忘护住手里的那坛酒。

    “兄台,麻烦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对面的人果然抬起她那惺忪的醉眼往天上瞧了瞧:“亥时了吧!”

    “哦?原来你也知道已经亥时啦!”赵月欢点点头:“看来,兄台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嘛!”

    “你什么意思?”韩晌虽不清醒,但她直觉对方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