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姑娘,那位‘小公子’丢失的是何物?”

    “一枚玉佩!”

    听到这里,农妇盯着赵月欢看了一会儿,觉得赵月欢的眼神不像有欺瞒,才道:

    “你跟我来!”

    就这样,赵月欢跟在农妇身后,一路留意着脚下。

    那个原本她怎么都找不到的医馆,不消半刻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农妇推开医馆的门,将赵月欢迎进院中稍候。

    不一会儿,农妇就从房内走了出来。

    赵月欢原以为杨大夫只是回来将手中的柴禾放下,便会带她去寻找丢失的东西。

    谁知,她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的正是她之前一直找寻未果的玉佩。

    这一意外收获,恰恰印证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刑部得到的那块玉佩是假的!

    有人为了陷害韩晌,故意仿造了一枚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玉佩。

    ……

    赵月欢回到府中,思考了半天,该如何跟那人开口?

    如果她怀疑是她偷了玉佩怎么办?

    入夜后。

    韩晌从房中出来,看到赵月欢也坐在院中。

    便走到了她的身边。

    “赵姑娘!”

    赵月欢回头。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同你说。”

    “何事?”

    赵月欢难得主动,韩晌有些受宠若惊。

    她默默坐到赵月欢身边,盯着身边这位女子的侧脸看。

    “你还记得你之前找我要玉佩的事吗?”

    “当然记得,那不过是我一时情急,冤枉了赵姑娘你。”韩晌回道:

    “你不会还在记着这事吧?”

    “如果我说,玉佩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会如何?”

    “怎么会?”韩晌欲言又止。

    她不明白赵月欢说这话到底是何用意?

    “韩晌,我没有偷你的玉佩!”

    这是赵月欢第一次叫韩晌的名字,她以前都是世子、世子殿下地叫,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郑重其事地叫过她的名字。

    韩晌的心开始砰砰乱跳起来,她从没有哪一刻觉得面前的女子像现在这样认真过。

    “我知道!”韩晌收敛住浑身的魅力,诚挚地盯着赵月欢的眼睛:“我相信你!”

    凭她对赵月欢的了解,若赵月欢真拿了她的玉佩,定然不会到现在才拿出来。

    赵月欢:“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昨日去了寻阳城南郊,找寻我们两人遇袭的地方,幸运地遇到了给我二人医治的杨大夫。”

    韩晌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话,韩晌似乎已经猜到了。

    “杨大夫将这枚玉佩交给了我!”说着,她就从怀中将那枚浑身赤色的玉佩递到了韩晌面前。

    韩晌伸手接过来一瞧,这正是她先前日日系在腰间的那枚。

    她原本以为找回丢失的玉佩会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她甚至怀疑刑部手里的那枚玉佩就是她丢失的那枚。

    因而,她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反而,感觉手上捧着的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此物能证实你的清白!”赵月欢道。

    “我知道!”韩晌道,她无法想象赵月欢在得到玉佩之前经历了多少艰难和险阻。

    如果她没有那么碰巧遇到杨大夫的话,她会不会一直找下去?

    韩晌不知道。

    “可是,我却不能把它交给刑部!”韩晌摇了摇头。

    “为何?”

    赵月欢刚问出口就明白了。

    此案,既然有人刻意仿造玉佩陷害世子,如果她现在就将真正的玉佩拿出来。那么,一定会打草惊蛇,背后想陷害她的人,只会更加谨慎行事。

    相反,如果她一直攥着这枚玉佩不拿出来,对方终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等到关键时刻,便可以当作证据替自己扳回一局。

    ☆、029

    韩晌手中攥着玉佩,一时间思绪万千。

    按理来说,她既已经寻回玉佩,应当不用再担心刑部对她的怀疑。

    只是,韩晌心里却一直隐隐有些不安,她不安的原因是赵月欢对她的态度。

    先前赵月欢还知道躲着她,可是现在,她非但不躲着她,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眼神,倒不是变得有多疏离。

    从拿出玉佩的那一刻开始,赵月欢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平淡又怜悯。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出神。

    而她明明就在那人眼前,但总让人觉得下一刻就会消失。

    这种不安的感觉对韩晌来说很陌生,她心里渐渐开始明白自己对赵月欢可能产生了不该有的依恋。

    这样的心情她无法对任何人诉说。

    虽然,她之前厚着脸皮又是让人当她的保镖,又是与之同床共枕。

    但当她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她却胆怯了!

    她将私藏的酒从房中取出,希望借由酒劲把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