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阿兰的叙述后,韩晌沉默了。

    “那我的脸又是怎么回事?”韩晌摸着肿起来的脸问。

    难不成是因为她昨夜大吵大闹,被妹妹打了吗?

    “世子,您的脸是昨夜从后院的墙上摔下来所致。”阿兰认认真真回答。

    “哦!还好!”

    韩晌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不是被人打的,要不,说出去那得多丢人哪!

    她刚高兴了没一会儿,脑中倏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赵月欢,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你以为我就这么放弃了吗?你休想……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怀疑你身份的事吗……我都说了那些是误会,你为何不能原谅我呢?”

    “赵月欢,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私奔吧!”

    ……

    突然想起昨夜做了什么的韩晌浑身一抖,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抢过阿青手中端着的水就往身上浇。

    “世子,您在做什么?”

    两个丫鬟吓坏了,赶紧上去阻止韩晌的自残行为。

    “世子殿下,再怎么样您也不应该伤害自己呀!”

    “你们知道什么?”韩晌此刻身上还滴着水,她悔不当初道:“你们知道我昨夜都干了什么吗?”

    阿兰:“当然,还是奴婢告诉您的……”

    谁知话音未落,韩晌就直接冲去了府中的水井旁。

    急得身后的丫鬟直嚷嚷:

    “世子殿下,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041

    寻阳城,刑部。

    刑部侍郎周昭面露喜色,行色匆匆地过来找尚书李延。

    “大人,案情有新的发现!”

    “有何发现?”

    “据迎凤楼一位叫浣娘的女子称,她在张简遇害那天晚上曾听到房中有人在说话。她本是出来找走失的客人,谁知竟误打误撞地听到了张简和房中另一个人的对话。”

    “她听到什么了?”

    “其他的事情她倒没有听清,只听到里面的人提到‘王爷’二字。”

    “王爷?难道是……”李延皱起眉头。

    可是,他转念一想道:“为何这位叫浣娘的人现在才将此事说出来?”

    “回大人,张简出事的第二天,这个叫浣娘的女子就谎称家中有人生了重病,急急忙忙将所有家当收拾起来连夜离开了迎凤楼,想必是怕连累到自己。”周昭猜测道:“如若不是我们的人将迎凤楼里里外外的人都盘查了一遍,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个叫浣娘的人。”

    “下官也是前些日子去问迎凤楼的鸨妈,无意中听她提到过有这么个人。于是,便千里迢迢去找她,直到昨日才找到她的住处。”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延叹了口气。

    接着,他对面前的人道:“此事你先不要声张!”

    “下官明白!”

    “对了,多派几个人过去,保护好证人!”

    寻阳城,皇宫。

    皇帝朱太微今夜未招任何嫔妃侍寝,可是,他的寝殿中却突然出现一名女子。

    朱太微看到来人后,愕然拔出床头的剑大喝一声:“你是何人?胆敢夜闯皇宫重地?”

    赵月欢身着一身夜行衣,看起来真就像个夜闯皇宫的刺客。不过,她与刺客明显不同的是她没有蒙面,也没有随身携带利器。

    她站在皇帝面前,异常镇定地跪了下来:“民女赵月欢,有事要禀告陛下。”

    皇帝不愧是九五至尊,看到赵月欢后也没有过分惊慌失措,甚至都没有喊人进来。

    但,显然朱太微对赵月欢要说的话不感兴趣,他的关注点还在面前的人身上。

    他见赵月欢自来后,就没有再做任何不敬之事,才稍稍放下了心。

    不过,他仍旧用剑指着面前的人:

    “你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在不惊动宫中的重兵把守后,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朕的寝宫的?”

    “……”赵月欢思踌片刻后道:“民女师出世外高人,自然有能力在皇宫来去自如。”

    赵月欢的考量是有原因的,她今日若告诉皇帝自己只要借助纸笔就可以到达任何她想去的地方。那么,眼前的人肯定会将她当成妖怪抓起来并处以极刑。所以,她必须给出一个理由,但这个理由又不至于暴露自己。

    “世外高人?”朱太微对赵月欢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他那双眼睛像猎鹰一般盯着赵月欢。

    少顷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吏部侍郎张简被杀一事,民女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赵月欢完全不兜圈子,直接表明来意。

    “是谁?”

    “宁王殿下!”

    “……”朱太微沉默半晌,在用眼神将赵月欢盯穿之前,终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