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说陛下要将保卫皇宫的御林军也调走大半后,韩晌大惊失色。

    她觉得万分不妥,劝陛下不要动用皇宫的禁卫。几番劝谏后,却还是没能说服皇帝。

    韩晌不死心,回府后便又同镇国侯理论,希望父亲能够劝谏陛下改变主意。然而,父亲却一反常态地叫她不要插手此事。

    韩晌气急,便回房将自己关在屋内不见任何人。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父亲会同意陛下的做法?

    一旦宫中的御林军被调走,皇宫的防卫将不堪一击。为了北境的安全,却牺牲皇宫的防卫,这样本末倒置的行为真的值得吗?

    韩晌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她低着头绞尽脑汁思考应对之策,直到她撞上来人。

    “赵……”

    嘘!来者将食指至于唇前,示意她小点声。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韩晌看着突然出现在房中的赵月欢,惊诧不已。

    虽然早就知道她异于常人,但是亲眼见到她出现后,韩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有要事不方便去赵府,既然你不方便去,那只好我过来了。”赵月欢打趣道。

    不过,她很快就正经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如此烦心?”

    刚刚韩晌在房中来回踱步,赵月欢都看在了眼里。

    “此事牵扯甚广,你知道的太多反而危险。”对方显然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然而,赵月欢也并不打算置身事外,她还是决定和韩晌一起面对。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赵月欢道。

    “何意?”韩晌不明。

    “张简的案子,栎阳西一事,还有发生在我身上的桩桩件件,没有一件事情能允许我袖手旁观。”

    赵月欢说的没错,如今的局势,根本不允许她二人袖手旁观。

    于是,韩晌便将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赵月欢。

    在听完北境之事和韩晌的顾虑后,赵月欢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她提议道:

    “你们担心援军无法及时赶到,如果是借助我的能力呢?”

    “你的意思是?”

    韩晌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

    赵月欢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不像在说笑。

    如果能借助赵月欢的能力,让韩晌去军营。那么,珩阳、淮阳、黔州和栎阳的援军当天便可以出发,这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快的调兵方法。

    “可是……”韩晌欲言又止。

    “这样一来,你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韩晌担心赵月欢的身份暴露,担心会因此给赵月欢惹来麻烦。

    “你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起我了?”赵月欢道:“你说当今皇帝忌惮镇国侯府,如果你违背旨意擅自离开寻阳城,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你不怕吗?”

    韩晌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跟整个寻阳比起来,本世子的性命根本微不足道!”

    ☆、063

    在赵月欢和韩晌的帮助下,北境的援军比预想地更早到达。

    而北境军与辽军大战之时,寻阳城也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皇宫的御林军刚被调走,此时的寻阳城正是最容易被攻破的时候,偏偏是这个时候,宁王朱玉衡率领府兵和少阳军谋反。

    如今的寻阳城,真可谓是内忧外患!

    寻阳城,赵府。

    “小姐,出什么事了?”

    阿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自家小姐攥着手,在院中来回走动。

    “阿香,我心中总是不安!”

    “您在担心世子殿下吗?”阿香问。

    赵月欢咬了下嘴唇:“世子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

    宁王知道,只要北境动乱,皇帝必定会派遣援军前去支援。

    但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连御林军都调走了一半,再也没有比这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

    皇宫的奉天门被攻破后,宁王便带领一众叛军杀往观前殿。

    皇帝随剩下的御林军狼狈退入殿中。

    宁王见状哈哈大笑:

    “朱太微,你也有今日?”

    此刻的宁王意气风发,与皇帝朱太微有三分相似的外貌,眉眼间却比皇帝少了几分狠戾。

    他踹开观前殿的门,他身后的叛军也跟着一拥而入。

    他用剑指着面前的帝王:

    “北境有难,你竟蠢到将御林军也调走了?”

    “九弟,你为何要这么做?”朱太微被御林军护在中央,身边还有镇国侯“父子”。

    “哼!九弟?”宁王冷哼一声。

    “当初你下令要阿媛性命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的处境?”

    “当初,想父皇提议让我和阿媛和亲的是你。之后,要取她性命的也是你!”宁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