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简一案,只因为他没有举荐你的人,你便派人杀了他,并妄图嫁祸于镇国侯府世子!”

    “私自养兵、杀害朝廷命官、弑君谋反……这些罪状每一条都是死罪!”

    眼见大势已去,计划落空。

    宁王忿忿不平地放下手中利剑,眼中含泪道:

    “吾爱阿媛,为夫还是没能替你报仇!”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就在众人以为宁王已经弃械投降之时,他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身手不凡的人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直奔殿前的九五至尊而去。

    “保护陛下!”

    镇国侯韩炎鹤拔剑上前,拦在朱太微身前,御林军则冲上前去与这几位江湖人士正面交锋。

    与此同时,利剑出鞘。谁都没想到夜鹰早已埋伏在殿内,就等着这关键的背后一剑。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韩晌奋不顾身扑挡在皇帝身前。利剑刺穿血肉的声音过后,她的身前倒下了一个人。

    赵月欢在最后时刻瞬移到韩晌的身前,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而这次,赵月欢也不再只是被擦伤了手臂那么幸运了,这一剑正中胸口。

    赵月欢倒下后,还笑着看向接住她的韩晌,问道:

    “你没事吧?”

    只不过,还没有等到韩晌回答,她便晕了过去。

    “御医,快传御医!”

    ☆、064

    韩晌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痛恨权欲争斗,为了权利和欲望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牵连到那么多无辜的人。

    皇帝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了宁王妃,宁王为了替王妃阿媛报仇,勾结辽人意欲篡位谋反。说到底,他们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私心。

    韩晌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害怕,她眼睁睁看着赵月欢从自己眼前倒下却无能为力。

    她接住赵月欢,捂住那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了,此时此刻,她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不能看着赵月欢在她的面前死去。

    她宁愿赵月欢是离开她,去到那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也不愿像现在这般,面色苍白地躺在她的怀里。

    三日后。

    赵月欢睁开眼睛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韩晌。

    那人趴在她的床头,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睡得很不安稳。

    赵月欢伸出手去,想替她抚平紧锁的眉头。

    手刚触碰到脸,那人便警觉地抬起了头。

    “你醒啦!”那人似是高兴极了。

    “我……”

    赵月欢的身体太虚弱了,她像被抽干全身的力气一般,喉咙也干得快要冒火。

    那人见状立刻将手边的茶端了过来,喂她喝下。

    赵月欢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可是,那人浑身上下哪还有镇国侯府世子的骄矜?面容憔悴得好像换了个人。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日。”韩晌道。

    “这么久吗?”赵月欢笑了笑。

    但是,因为她许久没有做表情了,笑得有些僵硬。

    “你觉得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不错!”

    赵月欢安慰道。

    她说还不错的时候,韩晌的眼泪差点儿就要掉下来。

    事发当日,宫中所有的御医都被请来替赵月欢诊脉,所有人在把完脉后,皆摇头叹气。

    若非韩晌跪在地上磕头请求,皇帝下死令,御医们为了活命使尽浑身解数,用尽毕生所学,取来千年人参替她吊着一口气,也只是暂时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里是哪里?”赵月欢看了看四下。

    房内摆设奢华讲究,与赵府完全不同。

    “这里是内殿。”韩晌道:“你当日受伤太重,陛下便让你在宫中医治。”

    “原来还在皇宫里!”

    赵月欢注意到门外守门的宫人,守门宫人也在留意她。

    想来,这些宫人是受命在此监视她二人的一举一动。

    “我们回去吧!”赵月欢道。

    “好!”

    观前殿。

    “陛下,世子殿下执意要带那姑娘出宫,御医们根本拦不住!”

    “随他们去吧!”

    ……

    韩晌和赵月欢救驾有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寻阳城。

    但同时,一个古怪的传闻也开始越传越离奇,将赵月欢形容得如妖似怪。

    刑部侍郎周昭提议彻查赵月欢,被尚书李延拦了下来。

    宁王府没了,宁王一脉皆以谋反罪被处以极刑,唯独留下了郡主瑶光。

    朱瑶光自得知了娘亲死去的真相,再加上父兄都被处以极刑后,便整日疯疯癫癫,御医诊断说是受刺激太大所致。

    这许多的事情,赵月欢都是回府后听韩晌讲的。

    赵月欢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和韩晌说不了几句话就重新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