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暄没有把纪童宇放下,托着他的身子说:“如果你和童宇的妈妈都不想问童宇,就把他过继给我。”

    纪柏暄在纪闻暄一脸震惊地表情中继续说:“过继给我后,你们也可以放心,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我会好好对童宇,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我会把他养大,让他念很好的学校,我是认真想过的,所以你可以和童宇的妈妈商量一下,这两天给我答复就行。”

    说完纪柏暄站了起来,“就是这件事,你考虑考虑。”

    “等等,”纪闻暄喊,一脸不解和恼怒地看着纪柏暄,但纪柏暄脚步没停,开门走出了屋子。

    纪童宇趴在纪柏暄肩膀上,一张小脸这才露了出来,看着纪柏暄。

    纪柏暄笑了,抬手捏了捏纪童宇的鼻子,轻声说:“以后跟着叔叔好不好?”

    “可以吗?”纪童宇很开心。

    “当然可以了。”纪柏暄抱着他下楼梯,“现在就跟叔叔回家,叔叔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好!”纪童宇欢喜地搂着纪柏暄的脖子,一张小脸上满是雀悦。

    纪柏暄刚到一楼,纪童宇就在他怀里喊:“叔叔,叔叔,房时哥哥。”

    音乐太大声,纪柏暄没听清,纪童宇双手捧着纪柏暄的脸转了一个方向,又趴在他耳朵边喊:“是房时哥哥!”

    第 6 章

    纪柏暄在纪童宇喊的同时就看到了房时,此时的房时正仰着脖子往嘴里灌酒,站在他对面的一个人也是一样,桌子上排了几排的子弹杯,两人速度飞快,周围围了一圈人在大声地嚷着,桌上还放了一沓钱,这个架势让纪柏暄下意识地反感。

    他很少来酒吧,觉得太吵,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喝酒方式,他看着房时面无表情地没有任何迟疑地拿起杯子一口喝了,接着就是第二杯第三杯……如果不是和他比赛的那个人面上露出痛苦纠结的表情,他都要怀疑房时喝的是白开水了。

    比赛就在眨眼间,房时毫不意外地拿到了钱,他抬手抹了一下流到下巴和脖子上的酒,拿上钱直接走了。

    纪柏暄动了,他抱着纪童宇朝着房时的方向走,有一段距离,他看着房时越走越快,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没理,他看着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左拐进了洗手间。

    房时有些晕了,他今天喝了两场,也不知道是没吃饭的缘故还是有点感冒的缘故还是都有,总之他喉咙像是被烧红的铁烫过一样,火辣辣的疼,就连胃和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他进了厕所的隔间,双手撑着膝盖一弯腰就吐了出来,吐得眼冒金星,胃里直泛酸水,看东西都是重影。

    那么大的动静,纪柏暄一进来就听到了,他皱了皱眉,把纪童宇放下,小声对他说:“等一下叔叔。”

    纪童宇把书包从纪柏暄手里拿过来,乖乖地点头。

    门没有锁还是没来得及锁大概是后者,纪柏暄敲门的时候门就开了条小缝。

    “房时?”纪柏暄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手扶着门板还在不停干呕地房时,他过去,手放在房时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房时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一会虚幻一会真实,听不真切,他吐得眼睛发红,眼角冒泪,感受到身边有人,也顾不得去看,等好不容易什么都吐不出来,他全身脱力般地只往后倒,纪柏暄及时拉住了他。

    纪柏暄冲了马桶,看着房时靠在门板上微闭着眼睛,脸色发白,像是失去了意识,他有些担忧地喊了两声房时的名字,房时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缝后又闭上了,也不知道认没认出他,纪柏暄等了一会儿,房时还是没什么反应。

    “房时哥哥怎么了?”纪童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背着小书包,有些害怕。

    “房时哥哥只是睡着了,没事的,小宇不要害怕。”纪柏暄把房时系在最上面两颗的衬衫扣子解开,又试着喊了几声房时。

    房时皱着眉,听到了有人喊他,这个声音还让他很熟悉,但他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脑子疼得像是要炸了,胃也开始不舒服。

    他想站起来,他记得他在上班,他不能睡过去,他试着睁开眼睛,他只看到那个人的下巴,慢慢的,他开始没有力气,意识也开始昏沉,他只要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

    房时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还没分开,他们一家人去郊游,妈妈带了好多好吃的饭菜,还有洗的干净的水果,爸爸陪着他放风筝,他和弟弟跟着爸爸跑,梦里是欢声笑语,他觉得知足,他从未觉得这么知足过,他的嘴角一直是扬着的。

    房时醒来,梦里的场景远去,现实极大的落差让他有点难过,他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猛地一坐而起,这是哪儿?他不是在上班吗?

    房时努力回想着酒后的事情,他记得有个人在他旁边,可他没看清,陌生的坏境让他焦虑,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衣服被换了,这不是他的衣服。

    房时下床想弄清楚,他刚穿上拖鞋,隔着一道门的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门打开,房时很惊讶。

    “醒了?”纪柏暄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把手背贴在房时的额头上,放下说:“还是有点热,你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吗?”

    房时有点茫然,纪柏暄怎么会在这?

    “这是你家?”房时环顾了一下屋内。

    “是啊,别担心,”纪柏暄说:“你先躺下,我给你拿药。”

    房时迷迷糊糊地照着纪柏暄说的做,等他看到纪柏暄拿着药和水过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局促。

    “谢谢。”房时接过水又接过纪柏暄给他的药,全部放进嘴里喝一口水咽了下去。

    “真乖。”纪柏暄看着房时难得温顺的模样笑着说:“本来我还准备了糖呢。”

    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还没放纪柏暄就从他手里拿走了,房时问:“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纪柏暄拿着杯子没动。

    “我……吐了?”房时看着身上的衣服,有些小心翼翼。

    “一点。”纪柏暄说:“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酒吧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不用担心。”

    房时点点头,又看了一下房间,确认道:“这是你的卧室吧?我睡这你睡哪儿?”

    “我去童宇那睡,你别想了,快点睡。”纪柏暄站起来拿着杯子出去了,过一会儿又拿着杯子进来了,这一次杯子里是牛奶。

    “睡前把牛奶喝了,暖暖胃。”

    房时看着天花板,像做梦一样,胃里暖暖的,身上也暖暖的,不知道是因为床,被子,还是因为那杯牛奶,身体太过疲惫,没多久房时就又睡了过去。

    纪柏暄躺在沙发上很久都没睡着,明明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拿过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岑丁度发了过去,那边很快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