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两人各自上班,见面的时间就少了,纪柏暄有提过让房时住在他家的事情,但房时还是拒绝了,他一向很照顾房时,在乎房时的想法更多,被房时拒绝后,纪柏暄就没再提了。

    瞿叶声的工作是审计,原先他一直在国外的分公司,现在被调到了国内,他在离上班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房,让纪柏暄帮忙设计,纪柏暄答应了,两人近期联系频繁了些。

    但大多都是再谈设计方案的事情,房时下了班想着和纪柏暄有好长时间没一起在一块吃饭了,所以他打包了些饭菜,没和纪柏暄打招呼,就直接去了他家。

    他满怀期待地在门口站着,却没预想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房时惊讶地站在那,认出了这个男人是纪柏暄口中一起吃过火锅,走过学校的的学长,他记得,只是他没思想准备,所以傻傻地愣在那,忘了打招呼。

    瞿叶声看着门口帅气的男孩,笑着说:“进来,你找柏暄吗?”

    第 18 章

    柏暄?房时有些恍惚,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纪柏暄在画图,他很少用电脑,只是现在很多业主的要求越来越多,如果一直在纸上画,会很严重耽误工作效率,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大喜欢用电脑画图。

    下班前,瞿叶声给他打电话,想看他画图,只是不巧,在他赶来的路上,公司停电了,所以他才带着瞿叶声回到家,在家里的电脑上给他看,顺便问问他的想法。

    纪柏暄工作的时候很忘我,有时候设计师的灵感来了,就必须要抓住它,画出来,不然只需一小会儿,你就不记得你刚刚想起来的灵感是什么了,所以瞿叶声和他提过几点客厅的墙面要挂的壁画后,他就直接用点先标出来。

    他听着门口的动静,还在疑惑是谁找他,回头就看到房时。

    他起身,有些惊喜,看到房时手中提的饭的时候,嘴角就咧开了,只是他的图还没完成,所以他对房时说:“你先吃,我一会儿就好。”

    “哦。”房时也看出来纪柏暄在忙,所以他应着,往餐桌的方向移了两步,身后两人进了卧室。

    房时听到声音,瞿叶声说:“你新认识的小朋友吗?”

    “是。”纪柏暄说着转了转脖子。

    瞿叶声放在他后颈,轻声说:“脖子疼?”

    纪柏暄小幅度躲了一下,笑着说:“老毛病了,没事。”

    瞿叶声像是没看到似得,眼睛盯着电脑画面,还是坚持把手放在了他后脖颈,轻轻捏着。

    纪柏暄皱了一下眉,有点不适应,但他没再躲,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尴尬。

    房时没听到动静,就悄悄地移到卧室门口,原本他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可看了之后他就不淡定了。

    怎么说,他忽然觉得他们的动作很亲昵。

    纪柏暄坐在椅子上,瞿叶声在他旁边,手放在纪柏暄后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一边帮他捏着一边看纪柏暄认真的模样。

    房时呼吸一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一下就堵了。

    他皱着眉,盯着瞿叶声的手像是能盯出个洞来,他觉得非常碍眼。

    这个画面碍眼,瞿叶声这个人碍眼,放在纪柏暄脖颈上的手碍眼,亲昵地喊柏暄的时候也碍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无来由的浓烈的敌意是为什么,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他不喜欢这个人。

    可纪柏暄呢,他喜不喜欢,他们两个人的气质非常像,一起看的话就更像,一样的温润,一样的绅士,一样的让人容易产生信赖感。

    瞿叶声感觉到了房时,他扭头向他友好地笑笑,可房时没回应,他躲开了,他觉得呼吸困难,心里没来由的焦躁,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眉心压得越来越低。

    屋里偶尔传出压低的交谈声,听不清楚,房时搓着手指,不断地朝卧室的方向看。

    一直到三十分钟后,两人才从卧室里出来,房时站起来,看着纪柏暄把瞿叶声送到门口,笑着和他道别。

    “抱歉,等久了吧。”

    房时摇摇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平常纪柏暄这样说,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也不会留意到。

    可现在,他怎么听心里都觉得难受,原来纪柏暄一直和他这么客气,原来他不是只对自己那样笑。

    房时食不知味,纪柏暄看他饭没吃几口,问他:“怎么了?胃不舒服?”

    房时摇摇头不说话,纪柏暄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他闷不吭声地啃了,郁闷一点没减轻,反而更重了。

    “房时?”纪柏暄留意到房时的情绪,放下筷子说:“怎么不高兴?工作遇到问题了?”

    房时摇摇头,摇完又抬头看着纪柏暄说:“我没事。”

    纪柏暄看房时低垂着视线默不作声,想摸他后颈让他放松一下,可他刚伸手到房时眼前,房时猛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身子往后撤。

    纪柏暄愣住了,房时也愣住了,纪柏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他讶异地看着房时,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房时打了一下。

    房时完全是下意识地,他余光感受到纪柏暄的手腕时,眼前就浮现了瞿叶声的手放在纪柏暄后颈的画面。

    他根本没多想,抬手就挡了一下,力度不小,因为太安静,手臂与手臂发出明显的闷响。

    之后他感觉到小臂有些麻,不用想,纪柏暄的感受肯定和他一样。

    “对不起。”房时一下慌了,他站起来,看着纪柏暄收回手。

    低下头,因为刘海挡着,他看不到纪柏暄眼底闪过的难过。

    过了两秒,纪柏暄抬起头,笑着看房时,“没事,是我的错,抱歉,吓到你了。”

    房时张张嘴,大脑完全混乱了,他双手握拳,小声说:“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