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竹苦笑道:“是我大意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公子您的眼睛。”

    “对你起了疑心后,我让人去查了你为我煎的药的药渣。”

    “公子,纵然隐竹背叛了您,”隐竹摇了摇头,“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宋洵起身走向隐竹,在他面前五步的距离停下。

    “我从没说过你想害我,经查验,药渣没有问题。”

    隐竹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了,也瞒不下去了,便向宋洵坦白道:“先生自从知道公子您与陛下来往密切后便暗地里嘱咐隐竹将公子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交给他。先生说您太年轻,怕您误入迷途,身陷囹圄,最后招来杀身之祸。”

    “面对终日相处之人,我终究还是大意了。”

    隐竹听出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自己是公子信任之人,却选择背叛了公子。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念着主仆情分,我不杀你。只是自此以后,你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隐竹明白了。”

    宋洵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必操心什么,衣食住行自会有人帮你料理。”

    “隐竹谢过公子。”

    魏澄一边架着车,一边泪流满面。

    “再哭就给本王滚下去!”车内传来赵烨的声音。

    宋洵皱着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刺激魏澄了。

    “阿洵难过吗?”

    面对隐竹的离开,宋洵没有丝毫的难过之意,不是他无情,相反,他也舍不得。宋洵是一个很能压抑自己感受的人,无论内心是如何的,都不会在表情、行为上体现出来。可是面对赵烨的这一问,宋洵忍不住了。

    宋洵将脸凑近赵烨怀里,小声抽噎着。堆积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发泄出来了。

    他不光为隐竹而哭,这些年藏在他心底所有的难过,所有的悲伤都随着第一滴眼泪的流出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眼泪浸湿了赵烨的衣赏,赵烨不知怎样安慰人,只是像当年祈妃哄自己那样将手放在宋洵背部,轻轻地拍打着。

    许久之后,宋洵抬起了头,用手拭去了泪水,对着赵烨挤出一个微笑。

    “我没事。”

    赵烨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脸贴拢宋洵的额头,感受着后者的体温。

    宋洵心里五味杂陈,他也即将离开。他明白此去漠北,危险重重,并且极有可能一去不回……

    想到这里,宋洵吻住了赵烨的唇……

    赵烨变被动为主动,而宋洵则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索求着……

    翌日早晨。

    赵烨睁开了双眼,然而身旁却空空如也,不见宋洵。

    赵烨苦笑一声,果然他还是走了。

    宋洵何时走的他自然知道,但他不知为何,没有去拦。

    魏澄算准了时间,自家王爷该醒了,又怕打扰到王妃,轻声说道:“殿下,宋大人醒了吗?”

    “他走了。”

    传来的是赵烨听起来让人觉得几乎没有丝毫感情的回复。

    “啊?”

    魏澄激动得跳了起来,跟赵烨相比起来宋洵更像是魏澄媳妇似的。

    突然,魏澄撩开了帘子,一脸坏笑地说道:“殿下,您莫不是对宋大人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然后……”

    “你的俸禄还想要么?”

    “想!当然想啊!”

    “那还不启程?”

    “是是是。”魏澄非常狗腿地说道。

    京都。

    “殿下,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刘大小姐来过一次,送了一幅画。”楚王府的管家向赵烨报告着。

    “扔了。”

    魏澄连忙说道:“殿下,别呀!这刘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她送的画作自然也不会差!”

    赵烨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说道:“跟宋洵学的?”

    “属下不敢!”

    提到了宋洵,赵烨不免开始担心。

    他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明白此行将会是多么的危险……

    “殿下是想宋大人了?”

    “你今天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