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尹张嘴咳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抽搐着往后倒去。

    闵行远喘息片刻,甩掉右手的血腥,按了按腰侧,皱起眉来。

    文尹那一击擦到了腰际,腹部有些隐隐作痛。

    他从袖中掏出小荷包,一连倒了三粒出来,仰头吞下。

    待腹中疼痛缓去一些,闵行远慢慢步行回了魔宫,懒得再看身后狼藉一眼。

    本就暗紫的天空在天黑后完全阴沉下来,披头散发倒在地上的身体忽然动了动,胸口的血洞慢慢自行愈合,本已泛白失焦的眼睛在渐渐回黑……

    作者有话要说:我出息啦,我粗长了!(骄傲突破天际)

    第64章 脱身

    明兮宫深处静悄悄的, 寝宫内部堂皇富丽,雕梁画栋,满眼华丽的浮绘。

    奉溪指着大殿中央一床冰玉笑着对孟云池道:“知道么, 在你‘昏迷’的那些年岁里,便是躺在这张床上, 由我日复一日的来为你宽衣梳发。”

    孟云池眼皮未掀, 岿然不动坐在椅上,屏蔽奉溪自顾自的在旁边叽叽咕咕。

    奉溪说了许久话也不见有人回应, 扭头去看椅上静坐的孟云池,目光渐渐出神迷离:“云池……”

    对方并不回应。

    奉溪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细细摩挲, “我要如何做, 你才能回应我,不若干脆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这样你便不能离开了。”奉溪俯身去亲吻他的指节,“黑龙一族凡雄性皆可孕育子嗣,如果这样你还会走吗……”

    孟云池抽不出手, 睁眼看他:“你若真敢那么做,我便把他剜出来同你看看,你的孩子,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这么黑心。”

    奉溪睫毛一颤, 直起身来, 想伸手去碰他的脸,“云池……”

    孟云池目光不避不闪, 就这么与他对视。

    对视半响后奉溪却忽然拿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看我,”他声音发抖:“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上次这么看他, 也是这样被他压在身下,胸口上还插着和光剑。

    那时候的自己到底有多愚蠢,将他抽筋剔骨还说了那样一番话。

    然后他在他面前自绝了心脉。

    “那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奉溪闻声踉踉跄跄退开来去,凝视他半响,转身推门而出。

    孟云池静默半响,从袖中摸出冬飞来,瞧见它已经被晃晕了。

    “醒醒。”

    孟云池拍拍它的大脸盘子。

    冬飞脸上的肉抖了抖,睁开一双眯缝小眼,拿迷茫的眼神去看孟云池。

    “现在只剩下你跟我同命相怜了。”

    “嘤?”

    孟云池长叹一声,撸撸它的大脑阔:“所以现在该怎么脱身呢?”

    天地牢笼是一个传承阵法,也是极品仙器,这是奉溪的本命,被囚困其中的人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他已经被这阵法给套路了两次了。

    孟云池看了看偶尔在身上流窜的金色符文,摸摸冬飞,瞧见它藏在毛发下面的皮肤上也有。

    他被困在这明兮宫里了。

    宫内仙婢被全部挥退,空荡荡的殿间没有一个人,孟云池起身转了转,发现自己能活动的区域也就只有这个寝宫。

    奉溪这是铁了心要将他困在这里。

    他这一困就被困了将近三天,灵讯也发不出去,只能在寝殿里面干等。冬飞蹲在窗边嚼着肉干,毛发似乎柔亮了些许,短短三天里就开始横向长肉。它吃饱后舔了舔嘴巴,跳上床榻去拱进床上之人的怀里,找了个舒适位置盘起来,闭眼小憩。

    孟云池结束吐纳,靠在榻上用手指挠挠冬飞的下巴。

    奉溪从暗处走出来,目光深深的望着那人的天人姿容。

    “躲在暗处看了三天,”孟云池支肘道:“能看出朵花来?”

    奉溪喉头动了动,最终只是道:“陪我下一盘棋如何”

    孟云池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好啊。”

    两人端坐于棋盘前,难得心平气和的面对面,孟云池执黑子,落下一步。

    奉溪执白子,继他之后落下一着。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没有说话,只棋盘上那隐而待发的四伏危机昭示着他们的无声厮杀。

    许久后一子落定,白子被逼到绝境,再无翻盘可能,孟云池意兴阑珊的将掉出来的黑子拾回棋罐里,“如何”

    奉溪拨着棋盘上的棋子:“我从未赢过你。”

    “是你心有杂念,志不在此。”

    “云池,”奉溪喟叹,“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做梦也该有个限度。”

    “但现在非是在做梦。”奉溪低语。

    “你该醒了。”

    奉溪额头青筋微突,忽然拔高声音:“我一直都很清醒,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若非你不给我机会,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他的语气复又软下来,哀哀的,悲腔里夹杂着乞求,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我寻了你万年之久,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再回头看看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