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崖听了就笑了,“怎么个不清不楚?”

    明夏心头一动,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机会。

    “有人说我家祖上也是妖怪,也不知是真是假。”明夏看看这几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摊手说:“据说有一个叫九霄的家伙,有可能是我们明家的老祖宗。”

    几个妖怪脸色都变了。

    明夏知道自己这心眼儿使对了。这些人果然都是知情者,看他们的脸色,至少也该知道一部分。

    明夏左右看看,“你们……认识?”

    宁夫人欲言又止,李青云皱着眉头,好像在做思想斗争。诸怀则表现得有些兴奋,想说什么被一崖一巴掌按在肩膀上,把他要说的话都按了回去。

    一崖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明夏知道这些人都看着一崖,便也不装傻了,直接问他,“先生知道?”

    一崖微微侧过头打量着明夏,黑沉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悠远的思索的神色,“明家祖上,是不是曾在阿速江一带定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家还有人在奴儿干都司任职。”

    明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乌苏里江,都司什么的,应该是明代在东北设立的军政机构。

    “我不清楚。”明夏老实的摇头,“不过明家祖上一直在东北,这是肯定的。”

    一崖点点头,“那里是九霄的家乡。”

    明夏不敢问“你们是否认识”这样的蠢话,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的问道:“九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崖微微挑起唇角,眼神透着些许嘲讽,“他呀,恩怨分明,疾恶如仇,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

    明夏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九霄应该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比如把自己的子孙后代利用的如此彻底。

    这可真不像是什么恩怨分明的性格。

    一崖有些唏嘘,“你总该听过,过刚易折这句话吧。九霄生平,尽在这四字当中。”

    明夏知道他不会说得再多了 至少目前不会。于是他也见好就收,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拉回了上课的事情上。

    明夏早就知道打听九霄的事不会太容易。但他没想到一崖居然知道九霄,这着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也有些僵住了。

    宁夫人等人虽然也知情,但他们显然是看着一崖先生的脸色行事。一崖不发话,他们大概不会对明夏透露什么。

    可一崖这人就已经够神秘的了,明夏前前后后已经见过他好几次了,却始终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宁夫人等人应该是知道的,但他们会告诉他吗?

    青丘安慰他,“一步一步来吧,这是你说的。你看,我家青檀的消息也没打听到。我们俩就是同病相怜的一对苦命人呀。”

    明夏捏捏它的小爪爪,哭笑不得,“不要瞎用词儿。”

    青丘被他捏着小爪,甩了两下没甩开,接着叹气,“也不知南江递上去的申述什时候才能有回音,我好着急呀。”

    “南江说年后,”明夏不大肯定的说:“差不多了吧?”

    青丘唉声叹气。

    明夏又问,“如果文件批下来,给你减刑,自由了,那你还要继续在行动队呆着吗?”

    青丘愣住了,它压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自由了,就是平民了吧。就像涂庆似的。”明夏有些惆怅的继续捏小爪,“你得有个计划才行,以后是去求学?还是找个工作?或者像陶生谢荣那些人一样,自己做点儿买卖?”

    青丘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默默看着明夏。

    明夏立刻心软了,“没事没事,要是不能留在这里,就跟我一起住我家。工作什么的,慢慢想。”

    青丘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一听到自由,我竟然……竟然有点儿心慌。”

    明夏摸摸它,“对于未知的将来,所有的人都会心慌。”

    青丘不大相信,“真的吗?”

    “是真的。”明夏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会踌躇,不过正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意味着什么都有可能呀。”

    青丘呆呆的思索他的话。

    “以前我妈总跟我说,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把眼下正在做的事情做好。”明夏问它,“青丘,你想想,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是什么?”

    青丘说:“跟着大家一起上课呀。”

    明夏看着它。

    青丘明白了。

    第91章 刑满释放 果然是一只超级漂亮的小狐狸……

    青丘减刑的批文是正月十五过后发下来的。

    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 青丘都傻了。它自己磕磕绊绊的把文件看了一遍,又催着明夏再给它念一遍 它认不全文件上的简化字, 还有些术语它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文件的内容归纳起来就是尧洲分部递交的申述文件, 经过了总部的核查,确定盗窃罪这一项罪名不成立, 批准减刑。至于它目前正在做的, 在尧洲分部实习打杂的工作, 是去是留,全凭它自愿。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凑过来摸青丘, 李悠然还把它捧起来晃了两下。

    “别急着走呗, ”李悠然说它,“你这还上着课呢, 生活常识都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