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把碗推到了云峰跟前,又递过去一双筷子:“我拿碗是让你也吃,不是自己占着俩。”

    云峰愣愣的接过筷子,只觉得这话自己好像听过很多遍一样,熟悉的连道谢的的话都不用再说。

    5、

    云峰就这样在洛离家中住了下来,两人之间的相处还算和谐,他渐渐知道了这个星球不是虫星,也没有雌虫雄虫,人分男女而人人平等。

    只是越来越熟悉的相处方式让他心中极为忐忑,他怕这是一场梦,怕跟雄主的再相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最怕的是梦醒了自己依然孤身一虫。

    这些天他每天就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偶尔也会出去买菜,甚至还遇到了几个人跟自己表白,云峰慢慢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他今天听到雄主打电话好像要去相亲?

    云峰蹲在地上将那块地擦得锃光瓦亮,几乎都映出了自己的脸,他想起来买菜时遇到的那些人对自己这张脸的赞美,大约这张脸在雄主所在的星球还是很受欢迎的。

    云峰突然站起来冲到卧室,翻出来雄主给自己买的售货员夸了好久的衣服穿在身上,第一次在镜子前照了照,十分忐忑,他决定要跟过去悄悄看一眼,要是不幸被雄主发现了,希望自己这副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能让雄主消消气。

    云峰按照之前听到的雄主随口说的地址打了个车,做了一路心理建设,正紧张着就听见前面司机师傅笑着出声:“小伙子打扮的这么帅是要去相亲吗?别紧张,我看你行。”

    司机师傅慧眼如炬,像劝自己孩子相亲一样跟云峰说了好多条相亲应该注意的事项,把云峰听得晕晕乎乎的。

    “您是说我要跟雄,不是,我的相亲对象说我的条件?”

    见乘客不但认真听自己说话,甚至还又问了一个问题,司机师傅谈兴更高,兴致勃勃的说道:“当然了,这是你的诚意啊,你要先跟人姑娘说清楚你有什么,比如有房有车啊,这更能增加你的成功率,你工作稳定,姑娘父母也能放心啊。”

    “可我,”云峰有些难以启齿:“我没房子也没车,我,我住在他家里。”

    “啊?”司机不料是这种情况,看这小伙子挺帅的也很有礼貌,难道是个吃软饭的?而且都住到姑娘家里了还要再相一次亲?

    司机师傅默默脑补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终于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云峰却沉浸在刚刚司机师傅的话里。

    听师傅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要有了房子和车,雄主答应跟自己的几率会大一点,甚至雄主的雌父和雄父也能放心些,可自己那一身本事在这个星球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个星球虽然没有那么发达,可是生活和平安逸,自己连身份证都没有,更别说参军了。

    云峰刚刚在家里做的心理建设和勇气霎时都瓦解了。

    正当云峰犹豫自己要不要回去的时候目的地已经到了,云峰默默从口袋里拿出车费给了司机,车子扬长而去。

    云峰转头想看看雄主在什么地方,却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凑热闹,却发现雄主倒在了血泊中。

    6、

    云峰在周围人口中得知雄主是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的,他跟着救护车来了医院,肇事者还算负责任,帮着忙上忙下的,云峰就坐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守着雄主。

    他每天都有乖乖的吃饭,然后就来医院照看雄主,雄主还没醒,所以他还不能倒下。

    其实雄主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半个多月就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说雄主身上没有大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未醒,也许还需要契机。

    云峰就守在雄主身边,等着雄主可能醒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天他看到血泊中的雄主时其实想起来了一些事,他想起来了雄主满身鞭痕,也像那天一样,看起来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雄主是为了他而受伤的,云峰只想起来了这些,但这些足以让他愧疚到恨不得杀了自己。

    云峰坐在洛离的床前削苹果,他不知道雄主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只好一直削,希望雄主醒来就能吃到。

    正低着头认真的削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动了动,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雄主睁着眼睛正看着自己。

    苹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云峰心中后悔极了,雄主吃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先问安还是先请罪,正茫然间就见雄主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洛离在医院大梦一场,云峰在一次入侵虫星的战斗中被敌军俘虏,他营救无果导致云峰身亡。

    他迷迷茫茫的就想也跟着云峰去了,吃了药躺在床上再一醒来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跟前的云峰。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穿越前是认识云峰的,只是自己忘记了,不管时空如何错乱,云峰一直在等他。

    云峰顺着雄主的力道将头凑过去,他听到雄主对自己说:

    “你知道先生这个词在地球还有什么意思吗?”

    此时正好有护士进来查房,洛离在云峰脸颊吻了一下,侧过脸对护士说道:“您好,这位是我先生。”

    “他太累了,您能帮他加一个床吗?”

    第59章 番外5

    番外5

    洛止第三次被洛离赶出家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小爪子扒着门框,眼泪汪汪的看着洛离:“雄父,我不想去侯叔叔家里。”

    洛离一只手拿着洛止的小书包,另一只手摸了摸洛止的头,眼睛却看着门框上的小爪子,考虑着怎么才能成功把门关上,洛离语气温和的问道:“为什么?”

    洛离要是不问还好,洛止勉强也能把委屈咽下去,可洛离一旦开口问了,洛止就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他语气愤愤道:“上次您和雌父都不在的时候,侯叔叔给我穿了个小衣服,说是您亲自给我买的,虽然那衣服长得有点奇怪,但因为是您买的,我也就穿着他去学校了。”

    “谁知道,”洛止越说越生气,奶声奶气的小团子攥紧了小拳头:“谁知道被原途叔叔家的虫崽嘲笑,说我穿的是残疾蛋专用衣。”

    “雄父,您说侯叔叔他是不是个骗子?您怎么可能给我买残疾蛋专用衣,他就是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才让我穿成那样被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