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稀碎的茶具上,倒映着自己的狼狈的面孔,江陌自嘲的笑了。

    赵特助小心翼翼的说:“江总,夏星辰真的不值得。您为了他把黄金航线的案子给了蓝阔十个点,股东们知道了,肯定会大闹一番。”

    “他那么喜欢蓝瑾琛,人家照样为了利益不愿意救他。您现在反悔,把夏星辰交给蓝阔,还来得及。”

    “别说了。”江陌抿着薄唇,按了按眉心道:“夏星辰想让蓝瑾琛来救他对吧?好,那就再关他几天,这几天不许给他吃饭不许给他喝水,让他在这里等着蓝瑾琛来救他吧!”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拿起外套,快步离开。

    赵特助注视着江陌的背影,看了看四下无人,坐回沙发上,给微信里的男人发送一条消息。

    黑暗的储藏间里,夏星辰无力的躺在地上。

    由于两天没有喝水,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干,空荡荡的胃里疼得厉害。

    然而身上最疼的地方,是他的手腕。

    几年前在国外,因为晚上打工回来被混混们抢钱,他全力搏斗,被他们打断了手腕。

    从医院回来的晚上,夏星辰趴在写字台前,日记本里密密麻麻的写着江陌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从那天起,他的手腕便落下了动不动就酸疼的后遗症。

    夏星辰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黑暗的屋子,想起了在他五岁发生的事。

    那一年,江叔的妻子赌博欠下一屁股债,抑郁自杀。

    他带着6岁的江陌住进了夏家,成为他们家的佣人。

    一边还债,一边抚养江陌,真的很不容易。

    6岁的江陌从小就非常懂事,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从来不哭闹知道分寸,常常帮父亲分担工作。

    夏家的小阁楼,就是父子俩的家。

    有一天,夏星辰和蓝瑾琛玩游戏,不小心误入地下室,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夏家的地下室基本很少有人去,任凭他怎么呼救,也没有搭理他。

    他只有期盼着蓝瑾琛找不到自己,告诉爸妈。

    然而,蓝瑾琛被一个电话叫走,让女佣给夏星辰传话后,便匆匆离开。

    夏星辰在那个阴冷的地下室呆了好久。

    正当他缩成一团哭泣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江陌手上正拿着废旧篮球看着他。

    当时的夏星辰觉得江陌就是个英雄。

    后来,江陌把哭的一抽一抽的夏星辰背起来,走出地下室。还嫌弃的告诉他,别把鼻涕蹭在自己的肩膀。

    “谢谢江陌哥。”

    哭的鼻尖通红的小少爷紧紧搂着江陌,满脸委屈。

    “江陌哥,救救我…”

    夏星辰艰难的从嘴里逸出几个字,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砰”的一声,汽车的警报器响起,江陌低头扶额,脸上越来越不爽。

    前面的车主走下来,看完自己的车屁股后,骂骂咧咧的吼着江陌:“你小子开车不长眼睛。”

    江陌将车窗滑下,眼睛目视前方,冷冷道:“要多少钱,你说吧。”

    车主阴阳怪气的看了一眼江陌的车后,伸出五个手指头,“50w。不然我就把交警叫来,让他们处理。”

    江陌轻飘飘的瞥了男人一眼,点燃一根烟道:“可以。”

    车主听后脸上带着兴奋,觉得自己今天撞了什么大运,宰到一个肥羊。本来5000块钱就可以搞定,居然白得了四十多万!

    江陌没有理会车主窃喜的表情,而是问:“你的车多少钱买的。”

    车主一愣:“这是2020年新款,六十多万。”

    江陌点点头:“那我就赔你七十万。”

    写下一张支票递给车主后,江陌慢悠悠的脱下外套,走下车将后备箱的铁棍拿出来。

    车主拿着支票笑着问:“你这是干嘛?”

    江陌将香烟叼在嘴里,双手将铁棍抡起,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汽车的车头被砸下一个大坑。

    “卧槽,你疯了?”听着汽车的鸣笛声,车主大惊失色。

    “既然你已经收了我的七十万,车就是我的了。”

    说完,没等车主阻拦,江陌再次抡起铁棍,将汽车一次性砸个稀巴烂。

    十多分钟后,车子已经报废,江陌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一半。

    车主抖动着嘴唇,满脸煞白的看着江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