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先告辞,下次再会,小美人。”元景山不等我再问其他,召出灵剑,冲我扬了扬扇,走了。

    我摸上胸口,隔着衣衫感受玉牌的纹路。温润细腻的玉牌沾了体温,带着淡淡暖意,好似无声的安慰。

    师尊……

    我心事重重的踏上玄雾峰的石阶,玄雾峰原本有过一个不可御剑的禁令,后来不知为何又被废除,我灵气浅薄,无力驱使灵剑载人,自然是无法御剑上山。

    玄雾峰身为无极宗宗主峰,不但灵气充沛,风景秀美,山势也是高人一等,我抬着酸麻的双腿,一阶阶往上爬。

    一道破空声传来,与之同来的是一声厉喝。

    “什么人,竟敢擅闯玄雾峰。”碧彤娇喝一声,扬鞭挥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狼狈地避开这一鞭,抬袖挡住那一鞭砸下扬起的飞沙碎石,我爬起身,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我原本所站之处,青石做的石阶断裂了三条,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鞭痕,她这一下决计带了灵力,我不怀疑,若我未及时躲开,下场会比这石阶好多少。

    “哦,是你啊。”碧彤收回鞭子,讥笑道:“怎么这幅鬼样子,差点叫我误以为是进来什么鼠辈,怎么,吓着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笑我做贼心虚。

    “没有。”我权当没听见她的冷嘲热讽,抿紧唇,压抑心中的怒火,施礼道:“见过碧彤师姐。”

    “装模作样。”碧彤蔑笑一声,不闪不避,受了我的全礼,红唇微启,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最终只意兴阑珊的将鞭子收好,抬腿走了。

    奇怪。

    我皱起眉,她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放过我了。

    “还愣着做什么,”碧彤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抱着臂看我,柳眉挑起不屑的弧度:“怎么,还要亲自我请你进去吗?”

    我心中怪异更甚,抬眼看去,只见玄雾峰高入云霄,云雾缭绕,显得愈发诡谲。

    碧彤说罢,骑上灵宠,消失在重重树影之中。

    树影婆娑,微风阵阵,带了不知名的冷意。

    我紧了紧领口,继续攀爬石阶,静谧的小道里,除了偶尔几声兽鸣,便只剩下我浅浅的呼吸声。

    树影婆娑,微风阵阵,清风抚面,带了一抹不知名的冷意。

    我紧了紧领口,继续攀爬石阶,静谧的小道里,除了偶尔几声兽鸣,便只剩下我浅浅的呼吸声。

    还真是,安静的有些可怕了。

    与上次门内长老齐聚的盛况不同,这一次,峰顶就只有掌门一人。

    掌门负手立在峰顶,他相貌儒雅,风度翩翩,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这点我早就深有体会。

    我本以为掌门召我是怀疑我与魔修有染,此去凶多吉少。却未想,我只猜中一半,其余错的一塌糊涂。

    掌门召我谈话,只和颜悦色的提及他与鹤崇年少情谊,对魔修一事只字未提,末了还感慨一番鹤崇天生道心,道鹤崇乃不世奇才,飞升指日可待,,又赞我心性难得,将来必成大器,我不明就里,却也打起精神与掌门虚与委蛇。

    终于,在我喝下第三壶灵茶时,掌门道:“听闻执剑长老只身独闯魔域,老夫心中实在挂念,只可惜如今魔修蠢蠢欲动,门内上下严阵以待,我身为无极掌门,杂务缠身,力有不逮……”

    掌门顿了顿,看向我,面露含蓄的期许,好似一个身不由己的长辈在向自己的晚辈表达述求:“你身为执剑长老亲传弟子,可否愿意前往魔域支援你的师尊?”

    可以。

    有理有据。

    不愧是一门之长,果然思维缜密,环环相扣。

    让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只身前往魔域,的确不该,可若是为了大义,明知是自寻死路也在所不惜,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于情于理我都无法推拒。

    当然,我也不想拒绝。哪怕我心知这是掌门为我设下的一个杀局,我也要应下。

    为鹤崇而死,我心甘情愿。

    我想见他,哪怕再难。

    “弟子愿意。”

    我答道。

    然后我就被囚禁了。

    准确的说是被白敛囚禁的。

    第36章

    当日,我回明心崖收拾了行李,我在无极宗十数年,手中不过一把灵剑,数十灵石,再无其他。临走前我还不死心的翻过一通院子里的土,直到有玄雾峰的弟子在院外催促,我才扶着僵硬的腰爬起身,走出去。

    说来好笑,这还是第一次我被人称赞,说我深明大义,说我重情重义。一个一个的,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差点信了。

    我离了宗门,一路西行,旨在早日抵达魔域,找到师尊。

    无论生死,无论仙魔。

    然后,我遇见了掌门派来取我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