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阮凡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就是太快,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凡摄政王的动作慢点,他都不至于对自己王叔做出这种事。

    片刻后,又听摄政王道:“明日,再换一枚。”

    迟阮凡把捂脸的手转为捂耳朵。

    疯了,都疯了。

    他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摄政王这么疯?

    摄政王似是笑了笑,在他耳边道:“等盒子中的玉全用过后……”

    “夜深了,还请王叔早些歇息。”

    迟阮凡快速打断摄政王的话,同时转过身去,一动不动,放缓呼吸,假装自己睡了。

    锦竹心知得慢慢来,不能吓坏小皇帝。现在的进展很好,小皇帝甚至没从榻上离开。

    他不再说什么,只用手环住身前人,贴得更近了些。

    前半晚,迟阮凡一直没能睡着。

    后半晚倒是睡着了,却又梦到了摄政王。

    梦里的摄政王对他说,玉全用过了,到他了。更糟糕的是,他居然还应了。

    第64章 皇帝x摄政王7

    千秋节将至, 宫里比往常更热闹了些。

    迟阮凡以前最喜欢的日子就是千秋节,这是他的生辰,也是他一年中唯一的休沐日。

    现在, 迟阮凡已经抛开政务,过上了每天休沐的美好日子, 可总有人见不得他闲。

    不过是在荷花池旁钓了会鱼,他又被路过的内阁大学士悄然塞了纸条。

    迟阮凡:“……”

    摄政王把宫里打造成铁桶了,也阻止不了朝臣们以身传信。

    “不钓了,回朝阳殿。”迟阮凡丢下钓竿起身。

    看来以后不仅是御书房附近不能去, 连带着朝臣们进宫出宫沿路都不能去了。

    安永忠拎着皇帝钓到的小半桶鱼跟在后边,“陛下,这鱼?”

    迟阮凡瞥了眼, 桶子里大多是红鲤鱼, 颜色鲜艳, 挺好看。

    他想了想,道:“交给御膳房吧, 给摄政王炖碗鱼汤, 补补身子。”

    摄政王这些天忙得很,不仅要处理朝政、批阅奏折、准备千秋节事宜, 还要分出时间跟他养玉,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精力。

    回到寝宫, 迟阮凡挥退宫人, 独自走进书房, 展开大学士给他的纸条。

    纸条上用细密的字写着一些近期发生的大事。

    最后一件事, 是突厥可汗阿史那设, 也就是他血缘上的表哥, 已秘密进入京都, 如今正在醉生楼。

    手指拂过突厥二字,迟阮凡将纸放到火上。

    上一世,摄政王对他的控制欲并没有这么强,他想办法出宫见了突厥可汗一面,双方达成了合作。

    阿史那设助他推翻了摄政王,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大晋江山差点四分五裂。

    后来,突厥的胃口越来越大,甚至想让晋朝给他们称臣进贡。

    迟阮凡隐忍三年,稳定摄政王倒台后近乎崩盘的局面,推广新粮种,研制新武器,培养一批精兵强将,最终灭了突厥国。

    也就是那三年的励精图治,让迟阮凡养成了勤政的习惯,最后竟累死在御案上。

    这一世,他不可能再走之前的老路了。

    “陛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迟阮凡手一抖。

    心道,怎么每次他销毁“罪证”的时候,摄政王都能恰巧出现?

    迟阮凡也不回头,稳住手,等到那纸被彻底烧成灰烬,他才转过身。

    桌案上就放着话本,里面有几页过于不正经的内容,被他撕掉烧毁了,正好能用来解释。

    可对上摄政王晦暗难明的目光,迟阮凡却忽地卡壳了。

    锦竹静静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半句解释。

    他的眸光冷了下来,大步上前,将小皇帝按倒在桌案上,俯身吻了上去。

    “王叔!”迟阮凡慌了神。

    他这几日,确实跟摄政王做过许多亲密的事。

    可那都是夜间在龙榻上,有帷帐遮挡。

    而不是在这毫无遮蔽的书房里,白日宣淫。

    锦竹把迟阮凡的唇吻至红肿才停下。

    “陛下,我还带着您亲手给我的玉。”

    他将迟阮凡困在身体和桌案之间,单手托着其后脑勺,脸颊贴着脸颊,说话间呼吸缠绕。

    迟阮凡惊得只想把锦竹的嘴捂住。

    这种事情,是能□□里在书房谈论的吗?

    他也确实没想到摄政王还带着玉。

    他只知道对方夜间会带着玉睡。至于白天,摄政王要上朝,要批阅奏折……迟阮凡理所当然的以为摄政王自己取了下来,哪里知道他竟一直带着。

    迟阮凡还没捂住摄政王的嘴,摄政王已经先一步遮住了他满是惊骇的眼睛。

    “您乖一点,我们好好的在一起,若是……”锦竹顿了顿,好半响才接着说下去:

    “若是不想同臣继续这种关系,您告诉臣,臣不会逼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