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年的千秋节,他再要摄政王勤政一年,就这样年复一年。

    锦竹略有些不解,蹙眉思索了会,面色微变。

    他上前一步,扣住小皇帝的腰,盯着其眼睛道:

    “陛下何意?”

    迟阮凡疑惑,“就……字面上的意思。”

    这很难理解吗?

    摄政王想的显然和他不同,挺了他的话,面色也没半分缓和。

    “陛下可是命臣这一年都不许与您亲近?”锦竹沉着脸道。

    迟阮凡:“???”

    感觉到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迟阮凡无奈道:

    “我没这意思。”

    那手骤然卸下了力道。

    锦竹没彻底松开手,轻轻环着小皇帝,求证:

    “那就是许臣与陛下亲近?”

    “嗯……”迟阮凡沉吟了会,撇过头,道:“算是吧。”

    都做到了这种份上,玉也只剩最后一根,再提不许亲近,未免太晚了些。

    而且,摄政王有一事说对了。

    他不排斥他,甚至有些喜欢那样的接触。

    与摄政王在榻上时,他不用想自己是要当好勤政爱民的明君,还是要当好沉迷享乐的昏君。

    他只是他自己,一切举动全凭心意。

    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不用焦虑担心,他的王叔总会包容他。

    迟阮凡在心中算了算日子。

    玉只剩最后一根,明日就是千秋节,只要不出意外,他正好能在千秋节当晚和王叔彻底在一起。

    明日,将是他最期待也最忐忑的一个生辰。

    第66章 皇帝x摄政王9

    翌日, 千秋节。

    迟阮凡随着摄政王一同起身。

    皇帝生辰,各国使臣来贺。

    他今天是没法睡到日上三竿了,得出面当一尊如寺庙佛像一般, 供人道贺膜拜的帝王像。

    宫人们垂首服侍皇帝和摄政王更衣。

    摄政王更习惯自己动手, 候在他身旁的宫人只需要递递东西。

    皇帝就是纯衣来伸手,水来张口。

    迟阮凡漱完口, 想到什么, 看向一旁的锦竹,犹豫了会,还是压低声音道:

    “王叔, 那玉……你不先取下来?”

    服侍摄政王更衣的小太监垂眸,看了眼摄政王腰间, 心中疑惑。

    这不还没挂玉吗?

    锦竹微顿, 道:“若是取了,就得再往后延一日。”

    他已经忍了太久,只想尽快和小皇帝确认关系,一日也不想多等。

    迟阮凡知道他在说什么,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干咳了声, 道:“往后延一日也无妨。”

    “臣等不及,陛下体谅一下臣。”

    锦竹悄然走到迟阮凡身边,伸手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多等一日,就多一分变数。

    不趁现在小皇帝愿意和他亲近时, 让其彻底接受他, 日后对方改主意了, 他怕是得发疯。

    迟阮凡垂眸看眼被握住的手, 感受到摄政王掌心的老茧, 一个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

    摄政王已年近三十,却一直未有妻室。

    一开始是因为边关征战,无心会去想儿女私情。后来大概是忙于朝政,还没来得及娶妻。

    嗯……也可能是因为摄政王有断袖之癖,才一直耽搁至今。

    不管是哪个原因,这么多年来,摄政王身边确实一直没人。

    连个亲近点的侍女或侍童,都未曾听闻过。

    据说,像是摄政王这种战场上下来的将士,那方面的需求都格外强烈。

    想到摄政王说的那句“臣等不及了”,迟阮凡面颊微红,没再提往后延的话。

    宴会定在夜晚,白日里就是接见使臣之类的事宜。

    迟阮凡全程跟着锦竹,在他身边扮演一个合格的傀儡皇帝。

    不得不说,这样确实很轻松。

    不用去想那些含沙射影的话,不用想着怎么回才能把对方打压得刚刚好,甚至能放空脑子想想晚上和摄政王用什么姿势。

    如果没有个突厥可汗在他旁边疯狂暗示就好了。

    “皇帝陛下,草原上的老人们常提起我姑姑雅忽公主,也就是您的母妃。”

    年轻的突厥可汗满身锐气,看向皇帝时,眼里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他笑道:“他们说雅忽公主是草原上最夺目的珍珠,我一直不信,直到见了您,我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些话倒是激起了迟阮凡的一些回忆。

    他母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对母妃的印象不深。

    唯一的记忆就是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天空,金色的长发如金丝般洒下。

    她大概是向往着自由的。

    可迟阮凡却刚好相反。

    他不向往蓝天也不向往草原,摄政王把他带出冷宫后,就用锦衣华服、玉馔珍馐把他养坏了。

    现在,只有这集天下富贵之地才养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