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笙挑眉,“为什么不是你跟我姓?”

    施挽柠磨牙,“这个你要去问妈妈她同不同意了。”

    “……”

    又再前院坐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熄了碳火,收拾好残骸,准备回房间休息。

    三更半夜的天,碳火一熄,周边的冷空气就快速席卷了上来,冷意袭来,又混着慢慢升上来的困意,让人越发的昏昏欲睡。

    穿过前廊,苏清也慢慢呼出一团白雾,她揽着顾锦央偏着她认真的听她说着以前在这里住过时的事情。

    施家是以前的宫廷太医,后来又慢慢有了私人医塾,成了现在施家医院的前体。

    而施宸和顾亦落两人之间的缘分得从高中时代说起。那时候社会对同性之间的爱还没有现在那么宽容,依旧认为那是病态,受人排挤的。

    高中时的略有好感,相互暧昧,直到奔赴不同的大学,分别数年。

    再遇时,一个听从父母的安排,已经选择家族联姻;而另一个正准备接手医院的相关事情,同时还有一个订婚对象,是施宸父亲安排的得意门生。

    相顾无言,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想说的太多,又不知从何说起,对视良久,只吐出了那个生疏无比的“嗨。”

    “嗯。”

    以及“好久不见。”

    后来当顾亦落收到施宸亲手递给她的结婚请柬时,才知道什么叫慌了。

    差点直接上演抢婚,抢新娘的戏码。

    不过还好,在前一天的单身晚宴上,两人正大光明的私奔了。

    顾亦落的联姻对象也姓顾,只是两人并没有真实感情,只是合作关系,约定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而施宸纯粹是为了刺激顾亦落,才搞的结婚这一出。

    有时候,不这样逼对方一把,可能就要相互躲在壳里,不断探须试探了。

    那时候为了安抚双方家长情绪,顾忌到面子,依旧选择了合约婚姻,除了圈里仅有的几位知情人知道真相,其他的根本不会把两人联想到这种关系上去。

    兜兜转转耽误了七八年,这两位才真正的在一起。

    顾倾落,顾倾宸,还有施予笙。

    其实三人都没有血缘关系。除了顾倾落和顾倾宸。

    之后便是施予笙和顾倾宸两人先斩后奏,出国一趟有了施挽柠。

    顾锦央指着后院的秋千说:“那时候,我一回来这边,就最喜欢去那边玩秋千了。”

    苏清也抬眸顺着顾锦央所指的那个方向望去,那是一个看着很有年代感的木秋千,有些生锈的铁链系在粗壮的树干上,下面的木板随着夜风慢慢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视线里,苏清也仿佛看见小时候的顾锦央坐在秋千上,晃着小腿,笑得开心。

    “然后是我妈咪在后门帮我推着秋千,奶奶她们就坐在另一边品茶。”

    画面感好像一下子就出来了。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薄唇微抿。突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头顶。

    顾锦央笑着说:“想什么呢?那时候我才四五岁。”

    你出都没出生,怎么会有印象。

    苏清也撇嘴,垂眸拢了一下大衣,之前衣摆垂到地上,上面沾染的灰倒是被顾锦央拍得差不多了。

    顾锦央别开头,打了一个喷嚏。

    苏清也眉头紧拧,抬脚一步迈到了她身侧,替她挡住了不断吹过来的冷风。

    “走吧,回房间了。”吹了有一会的冷风,她的嗓音也带上了分不怎么明显的沙哑感。

    “回房间吃药。”

    顾锦央点了点头,咳了一声,说:“知道了。”

    回到房间,苏清也就倒好温水,连同药一起递给了顾锦央。

    顾锦央捏着水杯,喝了一口,就将手里的药放到了一旁,“我想先去洗澡。”

    苏清也拿起药片,又重新放到了她的手里,督促着说:“吃了再去洗。”顿了一下,她又说:“我先去放水,里面温度不高,感冒本就没有好,不然明天又加重了。”

    顾锦央这才犹豫着把药咽了下去,同时还嘟哝道:“我之所以会感冒,还不都是怨你。”

    苏清也在浴室门口停下,她挑了挑眉,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进了浴室。

    老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所以,这不能全怨她。

    等收拾完,熄灯睡觉,已经是半夜四点的事情了。

    难得的懒觉,再加上昨晚的晚睡,成功让两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一点过。

    顾锦央小心翼翼的迈下床,故意用力拉开了窗帘。

    正午刺眼明媚的阳光透着窗户直接打在了床铺上。

    苏清也抱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她伸出手在旁边枕头上摸了摸,最后悬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