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顾锦央的手,对苏安墨说:“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

    “已经领证的那种。”

    苏安墨楞了两秒,心里暗怵苏清也应该是对那声见外又客套的顾总不满,心思回转间又憋了半天,也只得生硬的吐出两个字:“恭喜。”

    “那你们今天这是?”

    “啊?”苏清也突然笑得含蓄起来,眉眼间是压不住的得意,她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语气是在平常不过的清冷,但是在此刻苏安墨觉得听起来又是十分的欠揍,“商量婚期咯。”

    苏安墨:“……”手里的锭子捏了又捏,最后轻轻地拍在沈渝的肩上。

    沈渝:“???”“你打我干嘛?”

    “你这里有个虫,给你拍了。”

    “狗屁!你的手一直放我肩上的,哪里来的虫?”

    四人一起走进酒店,苏清也才发现这到底是有多巧,就连包厢都巧和到隔壁去了。

    在进包厢的时候,沈渝突然在背后拉住苏清也的手腕,她朝苏安墨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先进去。

    苏清也站定,顾锦央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顾锦央知道沈渝是那种玩归玩,闹归闹的,表面看着懒散不拘小节,但要认真的时候还是非常靠谱的。

    进来的时候沈渝一直很安静,几乎没怎么说话,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她有些紧张。但是这会,她扯着笑容,手又背在身后,似乎还在和苏清也拉拉扯扯的,下颌有些绷,说了一个非常牵强一下就能戳破的借口:“清爷,陪我上个厕所呗。”

    苏清也并不接茬,不明所以的说:“包厢有厕所。”

    沈渝:“……”她感觉自己额头跳得正欢。

    顾锦央微微挑眉,也不戳破,毕竟苏安墨都被沈渝支走了,很明显,沈渝有话想和苏清也说,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她接过苏清也手里拎着的东西,淡声说:“小也,去吧。”

    顾锦央这话一出,沈渝直接舒了一口气,也不管苏清也愿不愿意,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就往楼梯拐角走。

    苏清也不动声色地解救出自己的胳膊,拉住沈渝,半打趣的说:“这里不是厕所吧。虽然没贴不能随地大小便的指示,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是得有点常识。”

    沈渝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后,才低声严肃的问道:“我下午问你的时候,没开玩笑。”

    苏清也慢慢敛了脸上的笑容。

    沈渝接着说道:“你当时说,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那今天晚上又是怎么个情况?”

    她记得苏清也当时说那话的语气和神态,不是开玩笑,很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种语气,带着惋惜、纠结又夹着说不出来的沉重,听着让人心里也跟着悬起。

    那会是苏清也主动扯开的话题,她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多问。毕竟那会,苏清也话里给她的感觉就是,得推至少一年的时间。

    然后今晚上这一出,她看得不大明白。

    两人证都扯了,商量婚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顾苏两家关系一直都挺好,自然也会很重视。

    有些事情,她不明白,自然是想问个清楚。

    问清楚苏清也究竟是怎么一个打算。

    “阿渝。”苏清也低低地喊了一声。

    “嗯?”

    “有些事情,看起来并不像表面这样简单。”苏清也还没说完,沈渝就急切地打断了她,“你这是才扯证第一天就后悔了?”

    苏清也:“……”如果不是看在苏安墨的面子上,她真想把沈渝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豆腐渣工程。

    深吸口气,苏清也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沈渝忙不列颠地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

    一起混了这么久,苏清也什么脾性她还是清楚的,这种渣女行径,根本就和她不沾边。

    苏清也朝墙壁拐角处望了一眼,缓声说:“姐姐她,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要就生啊,你俩基因这么好,不多生几个都说不过去。”

    苏清也睨了她一眼,声音轻了几分:“她这周联系狮子,准备去冻卵。”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涉及得有些复杂。”

    “但是关于孩子这个话题,其实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段时间,她也隐晦的提了几次,后来就没怎么提过了。”

    沈渝挠头,不解的问:“那清也你是怎么想的?”

    苏清也垂眸,声音有些飘:“阿渝,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说还要等一段时间。

    “她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她很好,而我为她做的事情很少,还老是将她推开,一次又一次伤她。”

    “她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顾锦央。”

    “我欠了她很多,而这辈子,我不想再把她推开了。毕竟世界这么大,能够相遇,相知,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渝拍了拍苏清也的肩,好半天没有说话。

    煽情的话苏清也不会说,但这些却是她的肺腑之言,说者有意,听者也莫名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