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鸽子繁殖有点多,为了避免吃太多鸽子粮,就杀了一批,收拾干净了后就放在外面冻着。这零下十几度,而且没有阳光。足够将可怜的鸽子最大程度的保鲜,黎韩非带来了十只。

    越城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挑一些大块的肉喂给黎韩非。

    吃过饭,黎韩非装模作样的雕了两下蜡烛,随后去找白纸涂红,根据记忆力的样子去剪红双喜。

    越城看着剪出来的喜字发怔,黎韩非只以为他没见过:“咱们华夏人结婚怎么也不能少这个。这个多喜庆。可惜卧室没窗户。不过贴在墙上也一样。”

    黎韩非拿出胶水给沾好。

    越城连蜡烛都能雕,当然知道双喜。

    只是这双喜一贴,好像就真的跟结婚一样了。

    没有双亲,也没有朋友。他们相互只有彼此。

    二人先前提起结婚这两个字,其实多半都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

    可现在一准备上,气氛就有了。气氛上来了,就是真的在结婚了。

    如果说,越城对黎韩非的渴求,来自一个成熟男性对爱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那么现在,他们对最后一步的感觉就绝对不是生理上的相互需要。

    更是心理上的相互融合。

    两个人从来都是没羞没臊的,一切的亲热都是跟着本能走。独独这一次认真了起来。

    一直到帝都时间的下午,这一整天下来,二人几乎没有接触,甚至交流都少了。只是偶尔像是看了一眼,随后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转开目光。

    纯情的仿佛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黎韩非准备了一瓶甜米酒,随后二人一块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

    没有准备辣的,不过都是两个人喜欢吃的。

    将一个折叠桌就放在卧室里头,摆上了饭菜。黎韩非倒上了米酒。

    点上了越城一点点雕刻出来的只有两条龙的蜡烛,关掉了灯,这昏暗的烛光就成了唯一的灯光。

    越城端起装酒的碗,这气氛准备的太过于浓厚了,浓厚到他提不起丝毫的玩笑心思。

    仿佛庄重的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个仪式。

    事实也确实如此。

    因为庄重,所以紧张的厉害。

    黎韩非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却听越城开口道:“我爱你。”

    这是这个场合最该说的话。

    黎韩非忽然鼻子一酸。

    黎韩非扬脖子自己先将碗里的酒喝干净了。几乎滴酒不沾的他,喝的清甜低度酒也有些吃不消。轻轻咳了咳,就在越城要站起来给他顺气的时候,黎韩非伸手将人拦住。

    “我知道这样的气氛,应该多说一些肉麻的话。可我现在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来。”

    黎韩非道。

    “没关系。”

    “我是想说,我这个人,想要招惹,就要负责一辈子。而且只要你负责,你就是我这一生的唯一。你就算死了,也不能扔下我一个人。我失去的太多了。爸妈、还有现在都没找到的哥哥。我不喜欢孤单的一个人。”

    黎韩非话到此处,又觉得说的有些过分了。又道:“你是我第一个想要过一辈子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我记得曾有人说,伴侣,是一个人生命的另一半。但我明白,某种情况下。你是我的全部。我也要成为你的全部。”

    “你一直都是。”

    黎韩非这样深情的告白,让越城的心跳飙升。

    越城道:“洪水之前也好,失忆以后也好。你早就成了我人生的方向。”

    两个人的告白,一个比一个深情,一个比一个肉麻。

    黎韩非用力揉了揉眼睛。

    “其实我挺烦恋爱脑的,谈起恋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可我自己却就是这样。好像一遇上你,什么都忘了。这没什么不好。以后咱们两个,就朝着一个方向奔,我相信我们的未来永远是光明的。”

    越城仰头,将自己碗里的酒也一口喝下去了。

    黎韩非去拿酒瓶子,想要再倒。越城却攥住了他的手腕子,人站起了身。

    “怎么了?”黎韩非刚刚酒喝的急了,此时脸都红了。

    这样一看,就更增添了几分春意。

    “洞房。”越城伸手要将人抱起来,黎韩非忙挣扎着不肯。

    “你别闹,好歹先喝交杯酒。”

    好歹二人废了那么大的心思来做了这一桌子的饭菜,结果一口没动不说,越城连交杯酒都不打算喝了。

    刚刚那浪漫而又理智的气氛哪儿去了?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都一样。”越城道。

    “不一样!咱俩这豪迈的对着喝,哪是交杯酒啊,分明是拜把子!”黎韩非仅存的浪漫情怀绝对不准许她做出这种事来。

    越城没忍住笑了。

    确实,谁家交杯酒喝的跟拜把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