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此时此刻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离黑莲越来越近了。

    重重的的心跳回响在耳边,她的心跳频率逐渐与白泽图的浮动融为一体。

    在这个瞬间,她明白了师尊让她来到现在这个时代的用意。

    她本就属于过去,她的生命应该终结在被杀死的那一刻,是师尊以第一颗灵魂结晶为代价,让她有机会来到这个时代,让她有机会遇到喜欢的人,更幸运的是,刚巧那个人也喜欢她。

    白泽图诞生于千年前的昆仑。

    “你弄出这本书不怕被妖族打死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你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在找死吗?”千年前的她满脸疑惑。

    她的师尊,吊儿郎当,猫厌狗嫌的白泽大神,满不在乎说道:“他们敢吗?”

    “我敢。”她情真意切,爪子跃跃欲试,准备随时来那么一下,不知道是白泽的脑壳硬还是她的爪子锋利。

    此举换来的是白泽给她的暴栗,肿了三四天还没消下去。

    “徒弟,你要记住,白泽图是不会被损毁的,能损毁它的不存在,除非是天意,这意味着白泽图上的妖怪要更换了。所以我没有把妖怪填满,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白泽神兽的关门弟子——你了。”

    “哈?”当时的她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现在想来,师尊或许也明白世间上并不存在“完全”的东西吧,有盈有缺才是真理。

    白泽图上唯一残缺的妖怪,便是她。

    原来这一切,早已注定。

    原棠走进了那个黑茧,身上的痛苦渐渐消退,沉重的身躯变得无比轻盈,正如她年幼那边轻巧。

    混蛋薄言,要是他敢拉着新欢在她坟头秀恩爱,她一定诅咒他不举!

    没想到,失约的是她。

    她的记忆凝固在那一刻。

    绘有猫妖的书页逐渐显现,与此同时,秋露颤着手在衣服的口袋里搜寻,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纸片被她拿在手中,“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手中的纸片没有回应她的呼唤,随着猫妖书页的完整,它破碎并化为灰烬,从秋露手中四散。

    白泽图又一次完整。

    它集众妖之力,化解了怨气后,重新回到昆仑山底下沉眠。

    “原棠……”

    是谁在呼唤她。

    ***

    长达一个月的混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妖与人又重新回到原本的岗位,各司其职。

    秋露也将迎来应得的惩罚。

    一切都以盖棺定论,但秋露遗留的伤害需要时间和人力来抚平,他们会根据秋露的活动痕迹来断绝不可挽回的事再次发生。

    原棠长达近千年的悬赏也被撤下。

    原棠留下的几只小崽子被薄言收养了,整天与他的侄子打打闹闹,令薄言不胜其烦,他们成了禁闭室的常客,虽然禁闭室对他们的威慑已微乎其微。

    距离最终一战,已逾一年了。

    小崽们吵吵闹闹地上了小学,该化人形的化人形,该做作业的做作业,该修习妖术的修习妖术。

    薄言一改以往任务狂魔的架势,从位置上退下来,仿若进入了养老状态,退休的理由也光明正大到让人说不出挽留的话。

    失去灵力,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失去灵力,不过这个结论到底真不真实,大概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但他偶尔会接点任务,指导新手,堵了几个老家伙不满的嘴。

    有一天,薄言站在一座无名之山的山巅上,猛烈的风掀起他的衣摆上下翻飞,

    新加入的职工在下面探测,这是一处秋露曾经踏足过的地方,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他们发现了一处深埋地底的洞窟,里面有具冰封住的女妖怪尸体,按现在的科技推算,冰封的时间在八百年以上,可以说是十成十的老古董了。

    薄言不放心,随他们下去地底查看。

    不知怎的,他越是接近地底,他的心跳越快。

    白霜覆盖了狭小的洞窟,冰制的棺椁里睡着熟悉的身影,她静静躺着,宛如只是普通的熟睡。

    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宁静。

    他慢慢的,抬起脚,放稳呼吸,迈步走向她。

    一声轻响,封住棺椁的板沉闷地移开。

    山穴中,白雾,寒冰,都抵不过她明媚的眼。

    “薄言,你是不是带新欢来我坟头蹦迪了?!”

    棺中的女妖一跃而起,指着他身后的新人美女,怒火中烧。

    重逢的喜悦,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