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泥:“?”

    玉宿:“闹狼,我害怕。”

    “你怕个屁……!”

    段青泥一个翻身,正待发火,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玉宿温热的呼吸靠近,倏而覆住段青泥的嘴唇,将他按到床榻最里端,由浅至深地亲吻了一番。

    “……”段青泥本来还想推拒,可让玉宿这么一亲,整个人便软了下来。

    他有点不放心,毕竟崽子就睡隔壁,再加上白天狼孩的事情,实在让人不安害怕。

    偏这时候,玉宿压着段青泥,抵墙上亲得又狠又重,所有感官都在瞬间放大了……剩余那些惶恐、焦躁,以及乱七八糟各种情绪,悉数由亲吻时的触感碾得稀碎,不一会儿便飘到了天上,消失不见了。

    “……”

    亲完以后,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周围没灯,漆黑不见光。玉宿那双眼睛微亮,直勾勾盯着段青泥看。

    段青泥喘着气,还没醒过神来,却被玉宿拉到怀里,啄了一下额头,继而往后,蹭了蹭烧红的耳朵。

    “你……你摸哪儿呢?”段青泥耳根子软了,心头莫名痒痒的,一颗小火苗嗖嗖往上直窜。

    玉宿也不多说,一边摁着他,一边俯身过来,落下密密实实的吻。段青泥忍不住了,一把扣住玉宿的后脑,小声道:“……崽、崽子睡了没?”

    玉宿嗯了声,抱着他不肯放,恐怕是没睡也得睡了。

    段青泥:“你确定?”

    玉宿:“我看他睡的。”

    段青泥还想说什么,玉宿却不等了,哗啦将被子盖了上来,视线顿时一片昏暗模糊。

    玉宿搂着段青泥,把他揉得软乎乎的,整个人蜷小角落里,像一颗煮熟的虾米。

    说起来,他们有很长时间没亲热过了。崽子今年满5岁,而在那之前,都是三人挤一张床上睡觉,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段青泥眯起眼睛,躺玉宿怀里,哑着嗓子道:“……再要一个小的吧?”

    玉宿一顿,而后抱紧他,很坚决地说:“不。”

    “为什么?”段青泥诧异道,“不是你自己说,想再生一个吗?”

    “你只宠儿子,不理我。”

    段青泥“嘶”了一声,玉宿咬他耳朵上,半边身子跟着麻了。

    玉宿继续道:“以后养两个,你心里还有我吗?”

    段青泥一听,乐了。闹了半天,这人是吃崽子的醋……多大年纪了,居然还这么小气吧啦的,幼稚又可爱得不行。

    “这能一样吗?”段青泥忍不住笑,捏了捏玉宿的脸,“孩子他爹,只有你是特殊待遇,这样还不够?”

    玉宿:“有多特殊?”

    段青泥不回答,而是隔着被褥,圈住玉宿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撩了两下。

    玉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段青泥又贴上去,低声哄道:“乖,给你开小灶。”

    玉宿贪心得很。

    他不想开小灶,只想吃大餐……

    又抱着亲了一会儿,两人均是情动,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

    段青泥两眼雾蒙蒙的,看着玉宿,刚想仰起脸,再亲一亲他……

    忽然只听“吱嘎”一声轻响。

    ——夜深人静时,那声音显得格外悠长、诡异,自黑暗深处陡然蔓延而来!

    段青泥:“!!!”

    玉宿:“……”

    不会真有这么巧吧?

    今晚刚好有小狼孩,小狼孩刚好又闯进他们家?!

    段青泥蓦地坐了起来,玉宿让他撞了一记,差点当场摔下床榻。

    玉宿:“你……”

    “嘘!”段青泥捂住他的嘴,“别、别出声。”

    玉宿:“……”

    两人同时偏头,望向通往后院的小门。

    只见一道又矮又小的黑影,从厨房蹑手蹑脚出来,左手提着鸡腿,右手拎着剩饭,悄无声息便溜了出去,熟练得没有一丝声音。

    是小狼孩!!!

    段青泥瞬间僵滞住了。

    他和玉宿对视一眼,浑身冷汗直冒,下意识去扯床边的木棍,却被玉宿轻轻摁了下去。

    段青泥瞪着他,一脸惶恐,用眼神发问:……不先下手为强吗?

    玉宿摇了摇头,远望向门外那道身影,似乎已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身燃了盏灯,然后拉着段青泥的手,两人也不出声,缓缓走向后院的位置……

    “慢点吃啊,没人跟你抢。”

    耳畔传来异常熟悉的声音:

    “不够还有,今天是青泥爹爹下厨,厨房里有好多好吃的菜……”

    段青泥微微一怔,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那声音又道:“放心吧,玉宿爹爹最近不做饭。他差点烧了灶台,这几天都禁止进厨房啦……”

    玉宿:“……”

    说话之间,院外的风一阵乱吹,同时夹杂着“呼哧、呼哧、呼哧”,类似于利齿咀嚼……以及动物大喘气发出的陌生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