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强从地毯上狼狈地爬起来,肥大的手指指着苏臻,“你去不去,你不去就是逼你爸去死!”

    苏臻真想立刻夺门而去。

    软软的嗓音语速很快很急,“你要我去相亲,我照做了。现在卷走所有钱的是你老婆,怎么成我逼你了?你讲道理吗?你凭什么趴在我一个人身上吸血!”

    苏臻现在,真的比以前刚一点了。

    “我是你爸爸,把你从小养大,现在家里出事了,你不应该出份力吗?!”

    苏国强明明依旧醉醺醺的,但吵起架来逻辑十分缜密一下就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

    苏臻:

    我是自己从小苗苗长起来的,不是谁养大的!

    可这话她不能说。

    父女两个为了去不去徐家求情吵得不欢而散。

    苏臻回了房间,苏国强颤颤悠悠地坐下继续喝酒。

    喝完的啤酒罐子能装小半个麻袋。

    时不时冲到马桶边去大吐。

    房间里,苏臻在网页搜索栏里写,“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

    还差最后三个字,苏臻又按了回车。

    不行不行,这是犯法的

    她也昏头了。

    苏家父女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苏臻还在睡觉,二楼的阳台极为热闹。

    “苏国强,你快下来,别想不开!”

    睡梦中的苏臻,听见“想不开”三个字,心脏收缩,猛地睁开眼睛,掀了被子跳出去。

    跑到一半又缩回来,穿衣服穿衣服。

    苏国强跨坐在二楼西面阳台细弱的木栏杆上。

    下面围着邻居们。

    说是已经报警了。

    苏国强依旧在喝酒,“我死了算了,反正没有人在乎我”

    “爸!”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摔不死我也摔个高位截瘫!”

    苏臻立刻不敢动了。

    “你别胡来,栏杆不稳的,很容易掉下去的,苏国强你听见没有!”

    苏臻一急直接叫了苏国强的名字。

    爸个屁!有这种当爸的!

    “摔死了也没人在乎,你别管我,反正你不肯去,我摔死算了!”

    说来说去,苏国强还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苏臻头上。

    一个人掉进了别人的坑里,在他看来,选择不救他的人比挖坑的人还可恶。

    苏国强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断描述着自己的可怜,走头无助。说着说着,他自己似乎深深地陷入了他说辞里的情境。

    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人

    人是会被自己欺骗的。

    苏臻察觉到苏国强脸上的表情开始收敛,变得不那么浮夸,不那么激烈。

    眼中甚至浮现出对前路的迷茫和受伤。

    苏臻暗道不好,不顾他之前的威胁冲上去。

    果然,苏国强一扭头,跳了下去。

    众人惊呼。

    苏臻跑得再快也比不上一个真正想寻死的人跳下去的速度。

    她连苏国强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苏臻腿软地跪在地上。

    “无力无力无力无力”警车的声音。

    一起而来的还有救护车。

    苏臻被人掺着坐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