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宿舍楼堵人了。”沈书易说,“我们能赶在他们之前回到宿舍里去吗?”

    “恐怕有点为难,毕竟他们比我们快一些。”孟舒语说。

    林傲君却看看李小燕:“你自己能提前回去的吧,用跑的?”

    听到这个话,沈书易三人齐齐看向她。

    李小燕倒也没觉得诧异,她点点头说:“可以,那我先走了。”

    在走出厕所之前,李小燕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就先行离开。

    “师父,你怎么知道她能赶过去?”沈书易好奇地询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林傲君扭开水龙头洗手:“李小燕的运动能力绝非一般,看着吧,她肯定能在简仁他们之前回到宿舍。”

    果然,当四个人回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简仁一伙人就在外面堵着。根本没看到李小燕的人影,由于宿管阿姨的存在,他们也不能进女生宿舍楼。

    要想找她的麻烦,只能让之前的狗腿子去宿舍里叫人。

    当她们四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李小燕已经到了。虽然略有出汗,但气息还算平稳。看起来是一路跑回来,速度还比简仁那伙人快很多。

    沈书易不禁佩服林傲君的观察能力,至少只有她发现了李小燕还有这个本事。

    李小燕照例被其他人忽视,而沈书易碍于宿舍里还有人在,也不方便和她说什么。但好在今天李小燕要去宿舍楼尽头的水房洗衣服,在宿舍里洗东西会影响其他人。

    于是在李小燕端着盆子出宿舍之后,林傲君和沈书易便跟了上去。

    就在她们三个人离开宿舍后,那两个狗腿子就又找上门来了。把宿舍门拍的砰砰响,并且指名道姓让李小燕滚出来。

    孟舒语十分烦躁,她对这种人的厌恶都快刻进dna里了。

    陶嘉怡也觉得非常不爽,这种高度还原学生生活的任务,不但没有激起她们一丝对于学生时代的向往。反而越发催化了她们暴躁的情绪。

    迟迟等不到正面对决,着实消耗她们本来就不多的耐心。

    李小燕一边把盆子和脏衣服放在水池里,一边低声问:“你们想问什么?”

    “都已经知道简仁了,其他的事应该让他告诉你们才对。”

    沈书易抱着手臂:“简仁的事要等到周五才行,毕竟现在才周三,暂时没时间去找他的麻烦。”

    “我想知道你之前和郝淮发生过什么。”

    “还有为什么简仁一听说是你告密的,就立刻相信。”林傲君补充了一句,“是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李小燕搓了搓衣服,平静地回答:“你们看到简仁打人了。”

    “是不是又是被发现了在宿舍里藏烟,张老师去男生宿舍没收?都这么多次了,还没学乖啊。”

    “我和郝淮之间……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李小燕扭开水龙头冲洗衣服,“高一的时候他和混社会的女生来往,还偷偷让那个女生藏在女生宿舍里。”

    “我看不下去,觉得很烦。于是告诉了张老师,郝淮差点被退学,这就是我和他结的梁子。”

    沈书易很吃惊:“宿管阿姨都不管吗?”

    “是啊,每天晚上都要点名,宿管连宿舍里多一个人都不管,这合理吗?”林傲君觉得匪夷所思。

    李小燕笑了笑:“宿管只会点名,你什么时候看到她进来检查过?每次点名的时候那个女的就躲在宿舍厕所里,当然不会被发现。”

    “但仅仅是这样就罢了,她还偷我的钱,穿我的拖鞋搞得我有了脚气。我找她要的时候,郝淮就打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被打。”李小燕平静地指了指她的脸颊,“凭什么,明明是他做了错事,被打的是我。”

    “于是我就告诉了张老师,那天查寝的时候就把那个女的抓住,郝淮也被记过处分。”

    沈书易一时说不出什么,只好说:“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老师不管吗?”

    李小燕继续洗衣服:“郝淮自从被记过之后,他家里人就来学校闹。说是他年纪小不懂事,是那个女的勾引他。”

    “还骂我多管闲事,如果不是我去揭发根本不会闹的记过处分。”

    “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找了她所谓的‘哥’来报复我。”李小燕把湿衣服拧了拧,“那个人就是简仁。”

    “从那之后简仁就一直在针对我,不过好在那个时候张老师比较护着我,他们除了背地里打我之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虽然她话说的平静,但沈书易和林傲君却觉得这些平静的话里藏着只有李小燕自己知道的痛苦。

    这样的学生生活完全谈不上快乐,怪不得之前林傲君去找李小燕问话的时候,她才是那种态度。

    “呃……对不起。”林傲君大大方方地道歉了,“我之前不应该那种态度和你说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听到林傲君的道歉,李小燕愣了一下,随后她笑了起来:“你们真是奇怪,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

    “……为什么,还要当好人呢?”

    沈书易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你向我们求助了,不是吗?”

    “再说,你也帮了我们很多。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郝淮是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你从天台上推他下去的?”

    听到这个问题,李小燕顿了一下,她似乎在想措辞。半天之后她才认认真真地回答:“我至始至终没有想要郝淮命的打算,他是个烂人,我心里无数次咒骂过他该死。”

    “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比起他,我自己的未来才更重要。我不会为了那种烂人,赔上我自己的后半辈子。”

    “他是自己掉下去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