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璃眨了眨眼:“好呀。姐姐,只要你说一声,我立马把行李搬过来。”

    “真的?”

    “假的。”

    老板嗔他一眼,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指。

    她还是很喜欢疏璃的,前几天他来这里应聘驻唱,几乎是看见他的瞬间她就应下了这份工作。

    事实证明她的算盘果然没有打错,疏璃来这里的第一天,这个位于深巷的小酒吧人数就爆满了。他在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胶在他身上,就像现在这样

    环视了周围一圈,老板压低了声音,无奈道:“算我提醒你,疏璃,在外面的时候别这样笑。”

    疏璃一怔,扬起一个更大的笑,甜甜地应:“知道了。”

    老板扶额,再没兴趣管他,比了个快滚的手势。

    酒吧门口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个红毛一个绿毛,搭配得煞是醒目,胳膊上还纹了大片的花纹。

    见疏璃走出来,红毛伸手拦住他,不怀好意地笑:“小美人,来喝个酒呗。”

    疏璃皱起眉,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

    红毛“腾”地一声站起身,刚要说话,吧台传来老板娘娇媚蛮横的喝声:“前面在闹什么闹?想把条子招来吗?”

    红毛忍了忍,心气不顺地坐下。

    疏璃一眼都没看向两人,径直走出门。

    酒吧位置偏僻,要经过一道狭长昏暗的巷子才能走到大街上。

    【“跟上来了。”】

    疏璃不紧不慢地走着,身后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渐渐挨近,他突然开始迈开步子狂奔。还没跑出几步,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背包带子,向后一拉,他被扯地打了个趔趄。

    刚才酒吧里的绿毛男人紧紧揪着他,红毛慢慢走来,狞笑出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倒是跑啊。”

    疏璃向后一个肘击,绿毛男人没想到他力气不小,被迫松开手。红毛脸色一变,也冲上前。

    推搡中疏璃撞上墙,额头上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溢出。

    疏璃一手捂着额头,头昏眼花地贴着墙站直,猝不及防间绿毛的脸在眼前放大,他立马掏出口袋里准备已久的防狼喷雾,对着两人狂喷。

    辛辣的气息顺着鼻腔眼球直冲天灵盖,两个男人捂着眼睛涕泗横流,惨叫连连。疏璃趁机往外跑。

    【“有必要弄这么逼真?”】

    【“仙人跳有风险,真实才可信。”】

    几个呼吸间,疏璃奔出长巷,准确地一头撞进裴行止怀中。

    裴行止提着的一袋书“砰”地落地,撞进他怀里的男孩额头上还淌着血,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裴行止认得他,半个月前他在裴家花园对他笑,要他开心点。

    疏璃看清楚是裴行止,刚想挣扎着退后的动作停住,几乎是瘫软在裴行止胸口,一下一下地喘气。

    裴行止不得不护住他的背防止他滑下,温声问:“怎么了?”

    “……遇到点麻烦。”疏璃缓过气来,离开裴行止的怀抱,一眼看见他衬衣上的血渍,“啊,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

    裴行止扫了眼胸口,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无事……没有关系。”长巷中隐约传来声响,他微微皱眉,“我家就在附近,可要去处理一下伤处?”

    疏璃伸手捂住额头,略微思索一番,“那……麻烦你了。”

    ……

    裴行止住的房子是三百多平米的顶层复式,设计风格走的不是都市豪宅常见的摩登现代风,而更像写意留白的中国风,色调以珍珠白、棕黄和炭黑为主,水墨大理石地板光洁锃亮,简约又雅致,倒是分外符合裴行止的风格。

    疏璃坐在沙发上仰起头,裴行止先用湿巾擦干净他脸上血迹,再打开医药箱,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按在伤口。

    疏璃闭着眼,长睫毛微微颤动,样子看起来很乖,又有些委屈。

    裴行止问:“怎么会惹上麻烦?”

    疏璃简略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裴行止不太熟练地展开纱布,凑近了贴在他额角,“那样的工作,不适合你。”

    疏璃睁开眼睛看裴行止,“可我要养活自己啊。”

    由于在贴纱布,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裴行止下意识移下目光,分毫不差地对上疏璃的眼睛。

    疏璃的眼珠是纯正的黑色,眼型带点桃花眼的意思,睫毛浓密卷长,眼尾勾出一笔流丽缱绻的痕迹。他此时正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裴行止,清澈的眼底有水光粼粼,裴行止能从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

    小动物般清浅的鼻息落在裴行止的手臂,有点痒,他蓦地收回目光,粘好最后一根医用胶带,俯身收拾医药箱。

    “你家里的人呢?”

    “没有。”疏璃小小声说。

    裴行止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