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萝看着陆明玉,目中隐隐露出一丝挑衅:“有太子妃在,哪里轮得到我多嘴。”

    来了来了!

    好戏来了!

    众人眼睛亮了一亮,一派看好戏的眼神。

    太子和三皇子表面和谐,私底下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到了女眷这儿,完全可以撕一撕嘛!撕破了脸皮,那才叫一个热闹。

    素来强硬的陆明玉,今日却未呛声,一派太子妃的从容气度:“三弟妹想说什么,只管说就是。”

    孟云萝心中一阵快意,正想趁机追击,脑海中忽地闪过李昊的叮嘱:“……记住,在人前万万不可和太子妃争执。要做出凡事低调处处忍让的姿态。我知道这是委屈了你。只是,眼下我们不是东宫对手。你我越是低头忍让,父皇就越心疼我们,也会对东宫愈发不满。”

    这半年里,李昊足不出户,整日陪着她和孩子,夫妻感情日益深厚。

    她心里曾有的怨怼嫉恨不平,早已一扫而空。

    为了李昊,受这么点委屈算什么。

    孟云萝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微笑着说道:“今天是静安皇妹的大喜日子。我见着她的模样,便想起当日我出嫁的情景。一时便忘了说话。不是有意闭口不言。”

    陆明玉一笑置之。

    众人:“……”

    这对冤家对头,今天是怎么了?

    刚闻着那么一点点火药味,怎么就偃旗息鼓了?

    唯有新娘子静安公主,悄然松了口气。今天是她成亲的大喜日子,要是太子妃和三皇子妃在这里闹腾起来,她哪里吃得消。

    ……

    喜宴散后,一双新人进了洞房,众宾客各自散去。

    大皇子妃一直留到最后,将近子时,才和大皇子一道回府。短短一截路,坐上马车,盏茶功夫就能到大皇子府。

    大皇子忙了一天,颇有些疲累。

    他跛了右腿,走路时不自在,站得久了更吃力。

    偏偏他又是个爱逞强的主,不肯在人前示弱。硬是撑足了一整天。直至上了马车坐下,才露出疲态。

    大皇子妃体贴地柔声低语:“殿下回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我再为殿下揉揉腿。”

    大皇子最恨人提起他的腿,顿时拉下脸:“不用了。我不是废人,不必你这样伺候。”

    大皇子妃热脸贴了冷屁股,目光一暗。很快又挤出笑容,说起了陆明玉和孟云萝之间的趣事:“……说来也是有趣。往日里,她们两个见了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少不得要争执。”

    “今儿个倒是奇怪。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客气,连句口角都没有。”

    大皇子目光一闪,冷笑一声:“你还没见太子和李昊。你敬着我,我让着你,简直是兄友弟恭的典范。一个不计较儿子被人谋害,一个连杀母之仇也忘了。呵!”

    真是虚伪又恶心。

    大皇子妃若有所悟,自言自语道:“原来都是在做戏给宫中的父皇看。”

    大皇子又是一声冷笑:“今天这不算什么。你等到了明天再看,保准更让人恶心。”

    大皇子妃看着大皇子那副冷笑的嘴脸,心里也觉得腻歪。

    她体谅他跛了腿,处处敬让,时时哄着。

    可这都半年过去了,他还是这副疾世愤俗谁都对不住自己的嘴脸。提起太子的语气,更是酸得人倒牙。

    真该捧一个镜子给他,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嘴脸有多丑陋。

    大皇子妃垂下头,不再吭声。

    第四百七十二章 做戏

    陆明玉和李景也在马车上低声私语。

    “喝了多少酒?”陆明玉嗔了李景一眼:“身上尽是酒气。”

    李景嘿嘿一笑,酒气上脸,俊美的脸孔浮起一片红潮,目中如泛桃花:“放心,没喝多少,我现在神智清醒得很。”

    清醒个屁!

    陆明玉笑着白一眼过去,顺带抓住他胡乱摸索的手:“别胡闹,我有话和你说。”

    李景就着这个姿势靠了过来,死皮赖脸地将头靠在她胸前。陆明玉好气又好笑,被他胡乱蹭着,脸颊也泛起了红潮。

    笑闹一番过后,夫妻两个才说起正事。

    “半年没见,李昊城府更胜从前。”李景收敛笑容,压低声音道:“今天见面后,他看似心无芥蒂,对我十分亲热亲近。”

    “别说别人,就是我自己看着他,都觉得他是举世无双的好弟弟。”

    陆明玉眸光一闪,淡淡道:“何止是他。就是孟云萝,今日的表现也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可见这半年来,李昊没少调教她。”

    这些都是预料中的事。

    虽然有些棘手,不过,也不是没法子应对。

    李景略一点头:“明日静安和驸马进宫敬茶请安,当着父皇母后的面,还得继续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