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糙原民歌好听吗?”

    他静了几秒,才答:“挺好听的。”

    “能唱给我听听吗?”

    顾淮越微微偏头,睁开半阖的双眸,凝视着她柔和的眼神,像是又回到了那一晚,他坐在车上,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头。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短暂的迟疑让严真以为他不愿意再唱,缩了缩脖子,准备闭眼睡觉。只是,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响起。

    “你躺过来一点。”

    “嗯?”

    “我给你唱歌。”

    “……”

    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严真听他低声唱那首歌与高原很不搭边的歌。她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默念着那首歌的歌词。

    有一个地方很远很远

    那里有风有古老的糙原

    骄傲的母亲目光深远

    温柔的塔娜话语缠绵

    乌兰巴托里木得西那木哈那木哈

    歌儿轻轻唱 风儿轻轻吹

    乌兰巴托里木得西那木哈那木哈

    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有一个地方很远很远

    那里有一生最重的思念

    糙原的子民无忧无虑

    大地的儿女把酒当歌

    乌兰巴托里木得西那木哈那木哈

    你远在天边却近在我眼前

    乌兰巴托里木得西那木哈那木哈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

    ……

    低沉的声线与夜色混绕,仿似有最好的安眠之效。念着念着歌词,她就闭上了眼睛。

    唱了许久,顾淮越停了下来,偏过头去看严真。只见她眼睛已经闭紧,呼吸也很轻松,俨然一副已经睡熟的模样。只是眉头还皱皱的,好像做了什么梦。他静静地看了几秒,几乎是无意识的伸出手,揉向她的眉间。

    待顾淮越揉平她的眉间将要睡去时,忽然听见严真低声喊他:“淮越。”

    “嗯?”

    “歌很好听。”

    说完就沉沉睡去,仿似是睡醒一场忽然想起,一定要说给他听一样。顾淮越愣了一下,嘴唇微弯,淡淡一笑。

    其实,这高原,也没有记忆中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还是修改了,大家就凑活着看吧。

    今晚修文时间过长,下一章能不能码出来还不一定呢,555,所以今晚早早睡,不要等了。

    顾二唱的那首歌是真的有,名字叫做《乌兰巴托的夜晚》,这个歌有很多版本,不过要是就本文而言呢,还是听王晰那个版本吧。

    放上地址,某人实在不会弄音乐播放器,只好放个连接了,大家一定要去听啊。

    最后,撒花撒花撒花哦~

    29

    29、29、 …

    29、

    第二天醒来时,严真的头疼已经好了许多。

    躺在c黄上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掌心覆过他趟过的地方时已经感觉不到热度了,看来是老早就起c黄了。

    坐在c黄上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她睡得很暖和,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梦回醒时才发现,原来是躺进了他的怀抱里,于是又不由得怔愣。

    想靠近,有所顾忌。想离远,又害怕太冷。

    真是天人交战!

    严真揉了揉脑袋,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向外走去。

    今天顾淮越换上了一件厚厚的冬作训服,而严真怕冷,早在进藏之前就套上了,这厚重的衣服一穿上她就觉得矮了几分,可是套在某人身上,还是挺合身的。

    cao场上七连的士兵们正在出早cao,一会儿还要去拉练。顾淮越就站在宿舍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起c黄了?”

    “嗯。”严真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厨房:“早饭时间已经过了,不过炊事班的老刘给你留了饭,我陪你过去吧。”

    严真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起的太晚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说完一不小心,脚滑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幸亏是顾参谋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严真一阵手忙脚乱,顾淮越低头,看着她笑了笑:“还是让你多睡一会儿,今天会很累的。”

    严真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忽然想起了他们来这的初衷,不禁更加好奇,“不是说来看战友的,就是看看老班长?”

    顾淮越摇了摇头:“还有一位战友,不过他在海拔更高的地方,离七连有点远。”

    严真点了点头,迅速地吃了早餐,准备出发。

    庞凯一大早吃过早饭就直接回团部了,临近年底,团里没个镇场的也不行。今天赵文江专门派了一个人陪着他们两人一起去,只是才走了没多远,就被前面的一个雪坑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