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爪子握着光秃秃的茎秆,王平另一只爪子揉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奇怪了,还没根胡萝卜大呢,又是素的,怎么会有种吃撑的感觉…”

    某獾抓了抓头顶的白毛,有些想不明白。与此同时,因为肚子有些涨,导致了某獾想吃生鱼片的欲望都淡了许多。

    “咕噜……”

    正要转身,肚子里又是一阵响动传来。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饿。王平呆愣愣的站在石头上,感受着那种某花朵想要绽放的感觉,毛脸上有些不敢置信。

    人参不是大补么?怎么把自己给吃拉肚子了?

    这个时候,在东面方向,三道人影越过山梁,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站在了顾朗躺着的坡道顶端。

    为首的,是一个丹凤眼、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脸上刻着常年在草原风吹日晒留下的腮红和皱纹。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三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个大背筐,里面放着不透明的编织袋。

    这三人的样貌和体型,都带有典型的萌古人的特征。不过在这一片山岭下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少数民族。不是萌族的,就是鄂伦春族或者鄂温克族,倒是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然而不同的是,这三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把萌古腰刀。为首的中年人背后,甚至还背了一把双筒猎枪。

    拍打了一翻身上沾着的草茎和树叶,正要沿坡道下山,为首的汉子就抬起手臂,拦住了身后的两人。

    “有人!”有别于汉语发音的萌语从汉子的嘴里发出。

    “唰!”

    身后的一个青年当即就拔出了腰间的刀。

    “你干什么?有病啊?收起来!”中年男子训斥了一句,然后三人小心翼翼的沿着坡道,走到了顾朗的身边。

    “好像是个迷路的旅人。”

    说着,中年汉子弯下腰来,想要拍拍顾朗。接着想起了什么,又起身把背后的猎枪取下,塞进背后的背筐里,用编织袋盖住。然后才蹲在顾朗的身边,拍着他的脸,用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喊道:“兄弟,醒醒!”

    “嗯……?”

    顾老三茫然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头顶的阳光,嘴里嘟囔着问道:“谁啊……别闹,我再睡会儿……”

    中年汉子和身后的两位青年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不解。

    特么,这货一副在自家炕头午睡的表情是什么鬼?睡傻了?

    第114章 益鸟?呵呵!

    太阳转过了山脊,开始向着西南的方向运动。山体的阴影开始将山谷笼罩,吹过山林的风,带来水潭上弥漫的水汽,给人丝丝凉意。

    在水潭东面的树林里,伴随着枝叶响动,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

    北面,在一片近两米高的蒿草从后面,蹲在一块从地面凸起的石头上的王平支起小耳朵,听着其中那个熟悉的嗓音,毛脸上露出疑惑。

    “顾老三这是和谁在一起呢?”

    “老弟,你遇到了黑瞎子还能跑掉,命可真大!”其中一个略带粗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直爽,让人心生好感。

    某獾在草丛后摇了摇头,暗叹山里人可真是单纯。不用猜都知道,就以某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个性,百分百又跟人家吹牛逼了。

    “达木格大叔,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山下啊?”顾朗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怅然。

    进入大兴安岭直播,原本就是为了掩盖某人昨夜“睡驾”的乌龙。可眼下设备也丢了,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什么鬼地方来了,早就失去了最初的目的。顾老三这次难得聪明了一把,决定还是先下了山再谋其他。

    “呵,山下?快了!”先前说话的汉子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就没下文了。

    略有杂乱的脚步声被王平听在耳里,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对面不止两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都是顾朗和这位叫达木格的汉子在交谈,其他人却不说话。

    几人来到了水潭边就停下了,看样子是打算休息一下。

    达木格指着西面从水潭延伸出去的河流说道:“喏,看到了吗?沿着这条河一直走,咱们就下山了。”

    “哦哦,那就好!”有了明确的下山方向,顾老三松了口气,然后走到水潭边弯下腰去洗脸,同时用手捧起一捧水来喝了两口,叹着气的坐在地上。

    “对了,达木格大叔……”顾老三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三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突然被顾朗注视,站在达木格身侧的两位青年脸色瞬间变换。达木格不动声色的挡住两人,笑着看向顾朗,问道:“怎么了,老弟?”

    顾朗倒没注意到几人的脸色,只是好奇的问道:“刚才咱们下山走的那个坡道,是天然的吗?在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

    “哦,你说这个呀!”达木格上前两步和顾朗并排蹲坐在水潭边,顺手拿下后腰上的水壶装水,一边说道:“那可不是什么天然的,而是当年“小日子过的不错的那些人”占领东北的时候啊,在这里修的伐木林场。等他们被赶走以后,这里的林场就废弃了。以前在坡道下面还有几个木房子。往来跑山的采参人有时候来不及下山,还会在那里歇脚。不过现在采参不赚钱啦,慢慢的就都没了。”

    “喔,怪不得!”顾老三恍然状的点点头,接着又似无意的问道:“对了大叔,你们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你们背的东西好像挺重的,还有股子腥味。”

    对话停顿了几秒钟,达木格似是低声嘟囔了什么,然后才笑道:“我们啊,就是进山来采点山货。那些东西都带着土,可不是有股子土腥味嘛!”

    王平此时撅着屁股,用颤抖的小爪子抓着一把刚从身前揪过来的蒿草叶子,颤巍巍的伸向尾巴下面。耳边听着不远处水潭边上的对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鼓捣了好一会儿,毛脸舒展开来,某獾尽量不去看背后那坨不可描述的东西,迈开小短腿,悄悄的向水潭边走去。

    回到放腰包的那棵水曲柳下,王平悄悄的把腰包提起来,藏到树后的草丛里,然后回身靠近水潭,悄咪咪的扒开草丛向外看去。

    在水潭东面的岸边上,除了顾老三,还有另外三个人。都穿着迷彩色的外套,牛仔裤以及登山鞋,一副东北牛仔的打扮。为首的那位汉子还在和顾朗低声说着话。在两人的身后,年轻的两位正埋头检查着三个背筐里的东西。两人的眼神时不时的会落在顾朗的身上,似乎还带了点紧张。

    “这三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王平打消了马上出去和顾老三汇合的念头,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不过这个时候,空气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一种熟悉的气息,让某獾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

    视线看向三人的背筐,某獾的眼睛眯了起来。

    “呵呵,山货?这山货怕是见不得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