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平要说,过山车算什么?有本事你爬到金雕的背上试试?保证你再坐过山车都跟回家过年似的。

    狂风吹过耳边,就好似有人不停的用手往下拽着自己。王平此时一点都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秃噜,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折腾了许久,大概是金雕也累了,借着盘旋滑翔之际回复着体力。

    某獾抱着金雕的脖子,此时才有功夫稍稍的缓口气。蓦然发现,貌似从刚才被金雕带到天上的时候,自己就一直憋着口气来着。过了这么久,居然没把自己憋死,倒也是很神奇了。

    王平归功于自己的肚子求生欲太强,不过人……獾在天上,视野倒是突然间开阔了许多。脚下戈壁滩上所有人的分布点都一目了然。

    王平一眼就能看到,此时安娜就趴在一处小小的土丘后面,身前尘土飞扬,被打得不敢冒头。在她身后,一道身影正从南面快速的向她跑来。

    而在东南侧,另一道身影与安娜和偷猎者成一个三角形的位置上,一道身影正横向往安娜靠拢。此时,倒是他这边是最不引人注目的。

    “靠,早知道,刚才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把那几个雷管带上,给他们来个高空投弹!”某獾撇了撇嘴,然后就发现,金雕正向着东面飞去,距离安娜越来越远。

    “喂!你搞什么!别飞了!赶紧下去啊大哥!”

    王平悄悄的尝试搬着金雕的脖子往下压。不过在空中无处着力,仅凭自己的重量,还没人家一只兔子重呢,更别想把金雕给压下去。

    越想越气,高空恐惧症缓和过后,某獾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心里那股戾气又涌了上来,脑子一热,一只爪子就狠狠的朝金雕的脑袋上拍了下去。

    半空一声惨叫,金雕的翅膀猛的扑腾了两下,然后突然一阵失重感传来,王平发现,自己突然开始打着漩的加速坠落起来,似乎刚才那一巴掌,把金雕给拍晕了。

    “沃日!你醒醒!咱要出空难啦!我错了……”

    某獾吓的头顶的毛都竖起来了,抱着金雕的脖子死命摇晃。

    眼见下面的地面越来越近,某獾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也原来越软。急忙在金雕的背后向下挪,打算找个肉厚的地方给自己做缓冲垫子。

    不过就在即将“坠毁”的那一刹那,金雕似乎缓过来了,又或者之前都是装晕,就等着这一刻,翅膀猛的挥动,身体突然在离地几米高的地方顿了一下。

    而在金雕背后的某獾,在惯性的作用下,仅仅在它背上停留了不到1秒,就抓着一把羽毛,獾脸狰狞的掉了下去。

    “你大爷……”

    王平只来得及下意识的伸爪子捞了一下,就伴随着一堆散落的羽毛,摔在了地面上。

    “通!”

    一股尘烟打着圈散开,某獾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态,木字型的趴在烟尘的正中央。

    金雕拍打着翅膀,再次飞上半空,绕了一圈之后,又是一个俯冲,速度极快的再次冲下来,直指地面一动不动的王平。

    “呃……好痛……”

    思维在外面晃荡了一圈,才缓慢的回归某獾的脑袋。王平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到处都透着疼痛。抬爪撑着地面抬起头,就看到眼前的地面上,一个凹下去的印子上有一丝血迹。

    摸了摸脸上,没发现哪里有伤口,倒是爪子摸过嘴角的时候,爪背上沾了点血。一副受了内伤的样子。

    “沃日,哥不会像网上说的那种,被摔碎了内脏,走着走着突然暴毙了吧?”

    王平惊了一头冷汗,接着耳朵转动,就听到了头顶拍打翅膀的声音。

    “又来?”正好就在脚边有一块核桃大的碎石,某獾抓住石块,翻身站起,朝着迎面扑过来已经不足2米远的金雕狠狠的扔了过去。

    “啪!”

    石块打在了金雕的胸前,几根羽毛随着石块一起落下。金雕叫了一声,又拍着翅膀飞上半空,在某獾的头顶不住的盘旋起来。

    “呼……”

    王平一屁股坐了下来,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劫后余生的同时,又忐忑自己是不是已经受了重伤。

    不过这个时候,一阵“噗呲噗呲”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王平抬头看去,发现在自己不到20米远的地面上,居然趴着一只灰毛兔子。

    “卧槽?这鬼地方,哪来的兔子?”

    王平抓了抓脑袋,正疑惑间,“噗呲”声不绝于耳,循着声音看去,就发现在兔子的西面,地面上有微微凸起,一块帆布伪装带着薄厚不均的浮土盖在那,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而在伪装的下面,两个灰头土脸的脑袋顶着伪装露出脸来,正对着自己智障一般的发出“噗呲”的声音,竭力的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过来,再过来一点呀~~”其中一个“土脸”,还带着笑容,猥琐的呼唤着王平,像是引诱小女孩看金鱼的怪蜀黍。

    看了看眼前的兔子,还有周围已经明显露出来的陷阱骨架,再看看对面的两个“土脸”,王平的脸上一阵怪异。

    “是现在偷猎者的门槛变低了,还是哥们儿以前的眼光太高了?”

    第170章 为了生命和自由

    王平决定,给这两个“土蛋”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大自然的险恶。

    离得近了,很容易就能看到,在那只兔子的腿上,还绑着一根绳子。似乎是从哪拆下来的鞋带,此时已经被蹭成了灰突突的颜色。

    王平带着一脸“獾少无知”,走到兔子旁边,就听到对面那两个“土蛋”,带着压抑的兴奋低声叫着:

    “对对,就是那儿!”

    “别走了别走了!”

    “在那待着!”

    “唔……”某獾果然从善如流的停在了陷阱的正中央,打量着那只被绑在金属骨架上的灰毛兔子。还别说,这两人倒是挺下本的,准备的兔子比王平的体格都大,看着就很好吃……身体很好的样子。

    “先办正事……先办正事……”

    某獾擦了擦嘴角流下的不知道是血水还是口水,抬爪摸了摸无精打采的兔子脑袋。大概是经过了无数次尝试,逃脱无望,此刻那兔子任由某獾摸着,连象征性的挣扎一下都欠奉,一脸逆来顺受的蠢样。

    王平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土蛋”自从自己停下来之后,注意力就不在这边了,此时正一脸期待的盯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