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翅膀硬了昂?学会告状了是吧?”某獾似笑非笑,小白牙呲了起来。

    “小四又要挨打了”

    “辣鸡老大,揍揍主播就得了,小四辣么可爱,干嘛打小四”

    “臭平平,放开小四”

    “人家不就是活泼了一点”

    “哥舒忘记带刀打赏主播火箭x5……”

    “跟老大出门就是个错误”

    “宋妞妞妈妈打赏主播游艇x6……”

    另一边,顾老三和王安拐过山脚,看到宽大的岩洞顿时也如某獾开始那般愣住,连背包里突然响起的打赏声都没注意到。自然也没理会身后树林里响起的狼小四那呜呜咽咽的惨呼。

    “砰”

    王安抬手解下沉重的背包,长出了一口气。

    当太阳隐去最后一丝余晖,树林中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岩洞里隐隐便透出了昏黄的火光。

    树林中,一道毛茸身影顶着迷彩小帽,披着夜色往岩洞的方向走。小小的肩膀上扛着根灌木枝,被压弯的一头串着几条巴掌长的鲈鱼。

    顾老三已经下了播,正在岩洞里把捡来的干柴引燃,搭建篝火。王安倚着背包靠坐在一旁,仰头盯着岩洞的顶壁,目光有些发散。狼小四趴在她腿边,好似已经睡着了。

    因为洞里的地面都是岩石,两人干脆也没搭帐篷,只是把睡袋拿出来铺在地上。

    王平扛着几条鱼走到洞口,不等往里进,就听见了某咸鱼突然发出的惨叫声。跑过拐角,就看到火光中的顾老三捂着鼻子泪流满面,王安一脸尴尬的坐在一旁,伸着手不住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走神了,纯属误会!你……你也是,你碰老子之前,好歹也打声招呼啊……”

    “嗯?”某獾冷着脸看向顾老三,“碰她?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你想干什么?”

    “呜……”顾老三眼泪汪汪的看着王安,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鼻子里那股酸劲给憋回去,委屈道:“我不是看你的脚又肿起来了嘛,想帮你垫高点,那样可以缓解疼痛。你也太敏感了吧……”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哈!”

    王安苦笑着打了个哈哈,四下看了一眼,便把被吵醒的狼小四抓过去,抬脚搭在它身上,尬笑道:“你看,这样就好了!我这个,以前练跆拳道养成的条件反射……哈哈,我还曾经踢到过我妈,让我爸那顿打……呃……”

    岩洞里忽然安静下来,王安的笑容渐渐敛去。

    “啪嗒!”

    几条小鱼甩到顾朗手边,某獾突然没了找麻烦的心情,转身默默的走向一旁黑暗的角落。

    第433章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行军锅架在篝火架上,里面烧着热水,咕噜噜的冒着气泡。顾朗把本就被某獾开膛破肚的鱼又冲洗了一遍,用青树枝串了,分给王安一个后,蹲坐在火边翻烤。

    原本他还叫了某獾一起,可不知为何,王平从回来后就靠在角落里,谁叫也不搭理。而王安从刚才无意间说过那句话后,也一直沉默。岩洞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那个,叔叔和阿姨他们e”

    顾老三期期艾艾的开口,看样子是想开解一翻,或是想更多的知道一些王安的过往,可又怕触动她的伤心事,结果越说越纠结。

    似乎是他那笨拙的开口得到了回应,又或是环境给了王安倾诉的欲望。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对着篝火,王安翻转着手里的鱼,盯着火焰慢慢陈述起来。

    “十八岁以前,我生活在天堂里。父母疼爱,家庭幸福那时候的我无忧无虑,整天只知道淘气,然后让我哥背黑锅挨揍”

    “我们兄妹俩整天打架,当然不是因为名字这种小事。我哥那时候和你的性格差不多,蠢的一批噢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哥他就是有点,有点天真吧,像个小孩子一样,成天傻乐。”

    “我就老看不惯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都那么大的人了,一点主见都没有。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当兵就当兵,让他转业就转业,就好像生下来就是为了别人活着”

    “不过打架归打架,我知道他其实最疼我。那个时候我迷上了户外运动,整天忽悠他开一家户外俱乐部那是哥哥平生第一次违背爸爸的意愿,被老爸拎着皮带追的满屋子跑。可最后爸妈还是拿出了积蓄,帮他把俱乐部开起来了。”

    “俱乐部开在魔都,我也顺利的考上了魔都的大学。那时候我真的好开心,没课的时候就跑去俱乐部里厮混,找他打架。那边的教练都叫我大老板,叫他二老板哈哈”

    “可惜,这所有的美好,都在我十八岁的那一年戛然而止”

    黑暗的角落里,一对夜视眼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岩壁,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那黑暗的一天。

    父母在野生物研究所的工作大部分都保持在理论研究的层面上,很少会真正的踏足户外。一个是户外研究的成本比较高,再有就是两人研究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已经灭绝的古生物,即便去了户外也找不到。

    然而就在5年前,荷兰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却宣布在野外发现已经灭绝了十几年的亚欧水貂。不过毕竟只是协会性的组织,对于发现的真实性还需要专家做论证。于是荷兰方面一边对发现的水貂亚种进行保护,一方面对生物界发出邀请。

    王平的父母也接到了邀请,恰好王安的生日就快到了,两人便答应回来时给她带生日礼物。

    然而这份礼物,王安最终也没能收到。

    “接到消息的那天,我们兄妹俩抱着哭了一夜。”

    安静的岩洞里,只有篝火不时发出的“噼啪”声,王安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让王平听不真切。

    “天亮之后,我哭累了,居然睡了过去。哥哥一个人去了爸妈的单位,领回他们的遗物。可不知为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就阴沉了许多,一连好几天也不说话。直到办完了爸妈的后事,他突然就说要出国”

    角落里,某獾缩了缩脖子,小爪抱起,似乎有些冷。

    王平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在父母单位整理遗物时在办公室外偷听到的谈话。

    原来荷兰发现的那几只水貂亚种还真就是已经灭绝的亚欧水貂,这引起了偷者的觊觎。亚欧水貂的皮毛虽然没有其他亚种那么鲜亮,可已经灭绝的噱头,足以让一些变态的有钱人痛快的敞开腰包。

    于是就在荷兰,经过专家团的鉴定,宣布那几只确为亚欧水貂后,存放水貂的研究所就遭遇了雇佣兵的袭击。

    秀才遇到兵,结局是很显然的。然而让那队雇佣兵没想到的是,等他们攻破了研究所的大门,却没找到亚欧水貂的踪影,连带一起消失的,还有两名华夏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