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枪声同时响起,出现在巷口的人影不等开枪就被萨玛打成了筛子。于此同时,她和袁晓晓也都闷哼一声,忍不住倒在了雪地里,胸前的冲锋衣都冒着青烟。

    巷口外又有人喊着什么,随后像是卡着节奏一般,又有三把手枪极其猥琐的伸出来指着两女上方的空出。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手枪声却从西北方向突然响起。

    巷子外的人群一阵嘈杂,还伴随着惨叫和咒骂。两女对望一眼,来不及思考,便挣扎起身,相互搀扶着向另一边跑去。

    七声枪响很快就结束。袁晓晓很清楚,她给王安的那把枪已经没子弹了,心里便暗骂,早知道这女人这么不听话,开始就不该把枪给她。

    远处随着几声呼喝,追赶的人群分成了两拨,大队人继续追赶两女,另有几个向王安的方向追去。

    “靠,这个讨厌的女人!”

    袁晓晓拉着萨玛向反方向跑去,同时一把扯下手套,从兜里掏出电话快速拨着号码。没过多久,街上便响起她气急败坏的吼声。

    “姓韩的,你兄弟的女人就要挂啦!”

    ……

    王平蹲在航空箱里被拎下飞机时,第一件事就是把水瓶上的塑料标签纸揭下来,把航空箱的通气孔给堵住。原以为这会儿已经到了,正感叹着速度还挺快,就被一阵呼喊声搞的獾脸懵逼。

    “来来来,都排好队,一个跟一个,别走丢了哦!”

    “那个sei呀?别拍了,咱还没到地方捏!”

    “前面的先别走!嘎哈呢那是?等等后边儿滴银儿啊!”

    王平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了。同时暗暗祈祷,这机场的隔离区可千万得有暖气啊,自己带的棉衣服都在顾老三那,要是不给暖气,说不得要做一回越狱的事了。

    不过随着航空箱晃动,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却始终都没有减弱。而且航空箱在被放下没多久,便又被拎起,似乎在向外走。隔不多久,顾老三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

    “哎,导游,咱们现在是去哪?”

    “去火车站呗~咱们先去海兰泡儿~坐火车快!哎?你是不那个sei……”

    “海兰泡……儿?是哪?”王平蹲在箱子里继续懵逼,总觉得自己的地理知识受到了嘲讽。

    随着走动,王平只觉得背后封住的气孔一会儿冷冰冰的,一会儿又热乎乎的,也不知道顾老三走的是个什么路线。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周围逐渐安静下来,随后就听到了火车的鸣笛声。

    顾老三的手机开始接连响起。这个时间姥姥大概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听某咸鱼那唯唯诺诺的声音,王平就能猜到姥姥在电话那头的怒火。

    随后顾妈顾爸也打来电话,对他进行轮番教育,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顾老三的语气开始变化。

    “我一会儿就到布拉戈维申斯克,接下来是怎么走?你们现在在哪?雅库茨克?……好!保持联系!”

    “喔~原来是那儿啊!”王平毛脸恍然,顿觉自己所学的地理知识又有用了,便在脑海中开始构建此行的路线。只一会儿,毛脸就蛋疼起来。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从顾老三口中听到的两个城市,相距至少超出两千多公里。

    “但愿来得及!”

    第552章 伐木场的枪声

    王平并不关心顾老三连个人签证都没有,是怎么坐飞机到的雅库茨克,又是怎么出的海关。眼下,他只想这混球赶紧把他的背包还给他,好换上那件压根没穿几次的棉大衣。

    作为地地道道的沙漠草原生物,王平得承认,他身上这层毛只是看着厚,但论御寒,怕是还赶不上件夹克衫。要不是还有一层脂肪顶着,怕是等顾老三打开箱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硬邦邦的一坨死獾了。

    这边顾老三按照袁晓晓给的提示出了航站楼,缩着脖子来回张望。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回暖了一天的气温又开始下降,路边刚融化的积雪又开始结冰,松树上也挂满了冰棱,引得某咸鱼多看了几眼。

    作为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这场面他确实见得不多。

    手里拎着的航空箱传来一阵抓挠声,不等顾朗把某獾放出来,马路对面就传来袁晓晓的喊声。抬头看时,正对航站楼的停车场稀稀落落的停着一些私家车,其中靠前的一辆别克商务正按着喇叭,一个俄罗斯姑娘伸出车窗喊了两声,便又急忙缩了回去。

    透过前风挡,依稀能看到副驾驶还缩着一个带着口罩墨镜的白人姑娘。顾老三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得到车里人肯定的点头后,便迟疑着上前。

    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正想询问对方是谁,是不是袁晓晓派来接他的,降下的玻璃后面就传来袁晓晓不耐烦的声音:“墨迹啥,赶紧上车!空调都跑没了!”

    “咵啦!”

    不等顾老三反应,手里的航空箱就直接炸了。听到袁晓晓声音的王平确信这会儿到了地方,就再也忍不住,踹碎了那被冻得硬邦邦的航空箱,急吼吼的先顺着没来得及关上的车玻璃跳了进去。

    车里一阵惊叫,某獾那凉冰冰的小爪子踩过袁晓晓脖子前的露出的皮肤,撅着屁股跳到仪表板前,毛脸舒爽的直接趴在了空调出风口上。

    顾老三站在门外愣了愣,便把地上碎掉的航空箱捡起来,先扔到垃圾桶里,才绕到后门坐了进去。

    “你好,请问是袁晓晓让你来接我的吗?”

    顾老三关了车门,一边脱下背后的背包挪到一旁,同时看着车前询问。被空调热风一吹,越发哆嗦的王平支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还真是够迟钝啊!”袁晓晓的右手缠了纱布,不知道是不是冻伤了,闻言抬手伸向脖子,掏出一串狼牙来晃了晃,翻着白眼道:“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喔~还真是你啊!”

    顾老三那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显得极其浮夸,笑着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敢认,啧啧,这脸跟真的似的……对了,安安在哪?”

    “她……我也不知道!”

    袁晓晓沉默了一阵,接着便叹了口气,脸也黑了下来。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顾老三坐直身体,皱眉扒着她身后的座椅靠背凑了过去。仪表板上的王平也转身背对着出风口,毛脸严肃的看向袁晓晓。

    “昨晚我被人出卖,遭到了追杀,和她走散了……”

    袁晓晓轻描淡写的说着让身边一人一獾都心惊肉跳的事,脸色始终阴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