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只北极狐把他俩带到这处瀑布出口,两人搞不好就会和某獾错过。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被困,后果就严重了。

    这会儿既然脱困,照顾朗的性子,总要和自己的“救命恩狐”说声谢谢的。

    可惜直到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那只北极狐也没再出现。

    西南方向上,蓝白色的小点逐渐清晰,顾朗从背包里掏出荧光棒开始挥舞。

    毕竟伤了骨头,等陈白联系救援很可能会耽误治疗,韩大侠另外联系了巴塔盖的诺氟警长,让对方出动了警用直升机。

    顾老三也决定暂缓和王安汇合的计划,先把老韩送去雅库茨克,找一家大医院治疗。

    临走之前,王平把所有的罐头都开了,在“熊二”身前摆了一圈,权做“劳务费”和“精神损失费”。

    顾老三站在后方左顾右盼,依旧没发现某狐狸的影子,便嘟囔着“真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狐狸”之类的鬼话,带着剩余的行李和某獾沿着垂下的绳梯爬进机舱。

    待到直升机飞走,南面两公里外的雪层下方,随着一阵蠕动,裹了纱布黑白相间的脑袋便从雪中蓦然钻出,扭头看了一圈后,很人性化的松了口气。

    “终于甩脱那熊了,可吓死狐狸了哇!”

    ……

    直升机这一飞,就是近8个小时,直到太阳落山。

    即便是对飞行速度和雅库茨克的距离无感的顾老三,也觉出了这其中有问题。奈何机舱里救援的巴塔盖警察表示听不懂英语,两人又不敢去打扰人家飞行员,便只好憋住疑惑。

    好在对方是官方人员,还不至于谋财害命。所以疑惑归疑惑,谁都没有真的担心。

    而等到直升机终于在一处灯火阑珊的停机坪降落,机舱门打开,看到了来接机的人员,两人便顿时恍然。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诺氟警长居然把他俩送回了海兰泡,还联系了江对岸的警察叔叔来接人。

    “那什么……既然是咱自己人接你,我就放心了!”

    和随行的护士一起把老韩抬到担架床上,顾老三扶着韩大侠的肩膀笑道:“韩哥你就好好养伤吧,我就不送你去医院了,还要赶回去和安安汇合呢。”

    “放心,这点小伤算什……噢~姐姐你轻点!”

    韩大侠本想充个硬汉,让某咸鱼滚的放心。可不知是因为这边的气温暖和,让伤口重新化开了血液,还是随着移动伤口加剧。话不等说完,就被正给他上夹板的护士姑娘弄到惨叫出声。

    “切~”

    顾老三和蹲在他肩膀上的王平同时翻了个白眼,后者还送了个中爪出去。顾老三随即拎包转身,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穿了便装夹克的中年男子拦住。

    “去哪呀,小顾?”

    男子一张嘴,两人就听出了浓重的东北口音。对方似乎认得顾朗,还笑眯眯的冲某獾挑了下眉毛,一点警察叔叔的严肃气质都没有。

    不过对方再怎么和蔼,身份也在那摆着呢,顾朗和某獾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某咸鱼一脸赔笑的说道:“警察叔叔,我去找我女朋友。”

    对方被顾朗的称呼给逗乐了,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拉过他的胳膊叹道:“别去了,那边挺乱的!让你女朋友也尽快回来吧!你以为人家这么好心把你俩送过来?傻孩子,你俩这是被遣送出境了知不知道?”

    “沃特?”

    顾老三和某獾同时张大嘴巴,一旁担架床上的某韩也惊讶出声。

    哔了北极熊的,难道黄瓜在西伯利亚属于违禁品?

    第580章 春心荡漾的咸鱼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昨日凌晨,警方在巴塔盖西南部上扬斯克山脉深处破获了一起重大偷猎案件。偷猎者在现场与警方激烈交火,后全部被击毙。缴获非法盗猎东北虎,棕熊,北极狐等珍惜保护动物……”

    “哼!”

    巴塔盖一处民房,诺氟警长冷着脸关了电视。扭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子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这案子早就移交给了国际刑警,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事情闹大?”

    对方似乎很讨厌灯光,即便是客厅里的本就昏暗,也还是故意坐在阴影里,只有脸上戴着的金边眼镜闪闪发光。

    “呵,警长,你多虑了!”

    阴影里传来男子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诺氟警长有些不爽的襟了襟发红的鼻子。

    “全世界的官僚都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把功劳让给外人,那是无能的表现!况且闹大了又怎样?无非就是发几句牢骚而已!”

    “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天那个出警的命令,也是你下达的吧?”诺氟警长嘲讽道:“你的手很长嘛!”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个秘书,没有权利命令警察。到底是谁下的命令,你可以去问你的上司嘛!”

    两人的话不投机令眼镜男的语气冷了些,起身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

    不过就在转身之际,眼镜男顿了顿,又扭头叹道:“兄弟,咱们都是做手下的,听我一句,少给上司惹麻烦!我知道你让心腹把那两个人送走了,你其实不用防备我,因为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谓黄瓜属于违禁品当然是顾老三自己在心里胡扯的。但与其说他和老韩是被遣送出镜,倒不如说是诺氟警长的越权操作。

    发现眼镜男在这件事里也可能充当了某个角色时,他就打算这么做了。只是想不到,本以为的秘密操作,这么快就传到了对方耳朵里。

    原本要起身相送的警长闻言又坐了回去,故作茫然道:“你在说什么?送谁?我今天休假,哪也没去啊!”

    阴影中一排白牙闪过,眼镜男似乎在笑。随后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