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拼着半只手骨被砸断,从撬棍下逃脱,他一边用手扑灭火焰一边咬着牙往地形复杂的地方绕,冷汗浸湿了脊背。

    神奈川优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这一块区域本就是无人区,在森先生刻意地拦住道路后,这里只会有他还有吉田社的成员。

    在渡边即将经过一个拐角时,拐角那头忽的冒出来一个人。

    那人背着大提琴的背包,留着长而凌乱的黑发,底底地压着鸭舌帽,在昏暗的光下看不清面庞,肩膀上还蹲着一只小小的玳瑁猫。

    走出拐角后,一猫一人默契地打了个哈欠。

    渡边眼前一亮,疯狂的视线中带着对生的渴望,他用受伤的那只手卡着那人的脖子,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你放我走,这只是一个路人,你不会想要害死他吧。”

    猫咪被吓到了,跳下那人的肩膀一溜烟走了,背着大提琴的路人战战兢兢,声音都带着颤抖,“别、别、别杀我,我只是一个流浪歌手,就、就在这里睡了一觉,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糟了,这是一个普通路人,跟着他的那些港黑成员应该还在那里收拾残局,没有赶上来。

    神奈川优放下撬棍,举起双手示意,然后慢慢往后退去,“我不动,你也别开枪。”

    趁着渡边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面部放松警惕的时候,神奈川优高举的双手飞快的结了一个印,他的影子在黑暗中延伸,直到与渡边的影子融为一体。

    “怎么回事?”渡边发现自己只有眼睛能动了,他惊慌失措,“你对我干了什么?”

    神奈川优没有说话,他举起手,渡边也举起了手,他的手上空无一物,而渡边的手上是枪。

    路人终于摆脱了控制,他垂着头小步跑到了神奈川优身后躲着。

    神奈川优转过手,对着自己的扣下了食指。

    “不!!!!”渡边无法动弹,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青年扣下食指。

    在一声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

    临死前,渡边看向了神奈川优与路人的方向,蓦然瞪大了双眼,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断气了。

    神奈川优抬起头,天空中云卷云舒,月色朦胧,明天将会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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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滨机场,夜已经很深了,中原中也快步走下楼梯。

    “呼,赶上了。”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他松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小优的生日,要是他看到自己,一定会吓一跳吧。

    中原中也想到小优看向自己惊喜的目光,就觉得这十几天来熬的夜都是值得的。

    明天,明天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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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结束了。”神奈川优轻轻吐了一口气,既是安慰自己,也是安慰身后的流浪歌手。

    他想着明天的安排,有些心不在焉。

    “是啊,结束了。”身后是轻柔悦耳的声音,再然后,就是触及心脏的冰凉与剧痛。

    一把匕首准确地从背后穿透了他的心脏,从胸前穿出。

    是了,当初他的护甲档了太多的伤害,所以才会让匕首这么轻而易举地穿过。

    神奈川优想要喝治愈药水,却发现自己甚至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嘘”偷袭者绕到前方,竖起一根手指,“这是特殊的毒药,无论你是异能力者,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即使是致命的一击,眼前的瘦弱青年依旧没有流露出杀气,他的气息平和而忧郁。

    正是这样的气息,骗过了神奈川优的直觉。

    他仰面向后倒去,无法动弹的视线中,是青年的脸,阴险又真诚,邪恶又神圣,“愿主保佑您。”

    “咚”,染血的木雕从胸口的缝隙中滑出,滚落在了尘土中。

    第58章

    匕首被拔出后, 大片的血迹从伤口处喷溅而出,心脏被贯穿的疼痛让神奈川优的眼前发黑。

    明明背包中就是药水,就是复活图腾, 但他却连伸出手点开背包的能力都没有。

    剧毒在一点点破坏他的神经, 先是四肢, 再是大脑。

    神奈川优的视线逐渐模糊, 浑身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是濒死的前兆。

    他的周身涌出了红光, 感受不到恶意的红光找不到罪魁祸首,茫然地四处打转。

    感受到自己保护的躯体正在迈入死亡, 红光焦急地覆盖在神奈川优的伤口处,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猩红的血液不断涌出。

    “真让人遗憾, ”偷袭者蹲下身来,惋惜地看着神奈川优,“要是放任你活下去可不行。”

    他站起身幽幽地看着横滨,眼中是晦涩难懂的光,“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不是吗?”

    你想要对横滨干什么?神奈川优挣扎着想质问青年, 但被鲜血堵住的喉咙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眼看那名偷袭的青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压低帽子就要往黑暗中走去, 神奈川优趁着他尚且在自己的视线中, 拼尽全力对他发动了异能力, 把偷袭者拖入了异能力空间。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下来, 即使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